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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姜溯霜小声发出抗议,被她娘的眼神打了回去。
收回视线的时候,姜溯霜看了一眼程隽安,他仍是方才那副模样,微微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麽。
好在长公主也无意与将姜溯霜隐瞒她的怒意迁怒于其他人,又问道:“不知程二公子如今在何处高就?”
程隽安站起来,规矩道:“晚辈在距离京城不远的青松山办了一座书院。”
“哦?听说你是皇兄亲封的那位“天下第一才子”?还是前几年的状元。若你不想入仕途,去国子监当个夫子也不错。怎麽去那麽小一个地方办了书院?”
程隽安抿抿唇,认真道:“晚辈以为教书育人之事,不单单在于国子监。天下学子衆多,能考中秀才的能有几何?能考中举人的又有几何?更不用说每次春闱,榜上有名者也只是少部分人而已。晚辈只是为天下读书人尽一份绵薄之力!”
长公主听完,轻笑一声,“行了,你坐下说话罢!读书人大道理就是多,我不过问了一句,你便说了这麽一箩筐话来……”
姜溯霜眼看着程隽安被她娘“欺负”,心里干着急,她娘这分明是故意刁难人嘛!怎麽哪里都不满意啊!
“说起来……李老夫人今日送请帖到我府里,是有何事?”长公主环顾一圈,“这也不像是来商议亲事的……”
李老太太连忙道:“这不是老身算着日子,隽安也到了年龄,便带着他上门拜访,带他来给长公主和郡主瞧瞧!若是喜欢,咱们这亲事,便能早定下来!”
说着她示意身边跟来的丫鬟捧上来几个红匣子,“这是隽安给郡主备的,听说京城里新时兴的一种点心极好,便买来给郡主尝尝!”
姜溯霜一回家就被各种事情耽搁着,哪里还有功夫上街去瞧有什麽新点心,看了她娘一眼,嗯……表情还算平和。她没按捺住好新奇,伸了下脖子小声道:“什麽点心?哪家的?”
李老太太用眼神示意程隽安赶紧说话,但这不成器的小子又缩了回去,不知道在想什麽!只好自己道:“是明月楼的昨日新出的点心!郡主尝尝?”
在姜溯霜出现便站到她身後的竹溪连忙上前捧过匣子,打开後给她看,一个个圆圆胖胖的小点心躺在冰格里,白色的,软软的。
姜溯霜拈了一个放进嘴巴里,眼睛里面亮了起来,竟然是糯米糍!
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个东西!软软糯糯,中间的奶油冰冰凉凉,一口一个完全没有问题。
但眼下不是吃东西的好时机,她附在竹溪耳边,吩咐她把糯米糍放到冰鉴里去。
“郡主可还喜欢?”李老太太笑问。
“喜欢,喜欢。”姜溯霜吃了糯米糍,心情大好,“多谢李老太太!”
“郡主喜欢便好!日後想吃,便使着隽安去买!他一定不敢说半个不字!”
姜溯霜笑着点头,下意识看向程隽安。
这次她对上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深沉如墨,好似没有情绪,但姜溯霜知道,他的情绪只是被他深埋在心底。
她又看到他轻薄好看的嘴唇微动,无声道:“溯溯。”
姜溯霜扶着椅子的手轻轻握紧,朝他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
“长公主殿下,戏班子到了。”姜伯站在门口道。
“请去戏台吧。”长公主吩咐完,转头对李老太太道:“不如咱们去去听戏?这戏班子在京可难请得很!他们下月便要离开京城,错过就要等明年了!”顿了顿,又道:“午时诸位也在府里用饭吧,到时候咱们再仔细聊聊这门亲事。”
长公主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姜溯霜心里打鼓,埋怨的看了一眼自己那位只当了个背景板的爹,也不知道给自己说说好话。
长辈先离场,她爹路过的时候,也不知道是真苦还是假哭,用袖子拭了拭眼角,悲痛道:“霜儿,你这位未婚夫婿,比爹年轻的时候长得好!”
姜溯霜:“……”,算了,对他爹就不该抱什麽期待。
等到小辈离场的时候,柳初特意拉着连笙先走了一步,把空荡荡的花厅留给了程隽安和姜溯霜。
两个人站着没动,但谁也没说话。
半晌,姜溯霜伸出手,轻轻摇了摇程隽安的袖子,“我错了。”
“真的!”姜溯霜就差举手发誓了,“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程隽安!隽安——,二郎——”姜溯霜越叫耳根越红,她从前可没有这麽叫过啊!
就在姜溯霜以为他真的很生气的时候,程隽安才轻叹一声,将她的手轻轻握在自己的掌心,眼中带着些无奈和纵容,“终于见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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