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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隽安走到姜溯霜身边,宽大的衣袖挡住了二人交握的双手,“我愿菩萨保佑我们,白头到老,永不分离。”
姜溯霜笑他:“方才不是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吗?”
“菩萨知我们心诚,会保佑我们的。”程隽安答。
“看来便是你说什麽就是什麽了。”姜溯霜把自己的手抽回来,“山庙是肃穆的地方,作何拉拉扯扯的。学子们都快到书院了,咱们也快回去吧。”
“集市上有位阿婆卖的小馄饨很是受欢迎,溯溯要同我去尝尝吗?”程隽安舍不得同她独处的时间,千方百计想再同她多待一会儿。
姜溯霜知道他的心思,看破不说破,自己这段时间也的确冷落了他,便依着他去吃馄饨。
其实她自己也很想吃就是了。
阿婆的馄饨果然很受欢迎,程隽安叫了两碗馄饨,还去隔壁摊子上买了一两酱牛肉端过来。
“前段时间大娘非说要咱们搬到一起住,才找了工匠不久,这房子都快建成了,年前便能住进去。”姜溯霜喝着热热的馄饨汤,“先说好,你的书架要留一半给我放话本和菜谱的!”
程隽安自是满口答应,给她夹了一筷子酱牛肉,“溯溯想放哪里就放哪里,剩下的留给我。”
瞧见一小碗馄饨见底,牛肉也所剩无几,程隽安知道姜溯霜定然不够吃,又问她:“方才我看到那边有摊子卖酒酿汤圆,溯溯吃吗?”
“什麽馅儿的?”
“芝麻和花生。”
姜溯霜一遇到好吃的就纠结:“我两个都想吃。”
程隽安立即道:“那便买两碗,我们一起吃。”
“行!”
二人起身付了钱,去汤圆摊子上买了汤圆,姜溯霜又瞧见河边有卖河灯的,过去买了两个河灯。
天刚刚擦黑,天边一片暮蓝,星子隐隐约约闪烁。
山庙前搭起了戏台,有伶人甩着水袖在台上唱戏,有许多百姓前往。
姜溯霜从前只陪着母亲听戏,自己是不大喜欢听这个的,便打算在河边找了个僻静地儿准备放河灯。
程隽安慢悠悠跟在她後头,见她瞧上路边摊子上的糖人,便上前买了一个递给她。
姜溯霜接过糖人,一口咬掉了上面的兔耳朵,末了评判道:“这糖调的有些太腻了。”
程隽安哑然失笑,他原是以为溯溯喜欢这兔子抱月的模样呢。
河边已有百姓在放河灯了,姜溯霜找的地方离桥不远,热闹都在桥的另一头,此处光线昏暗,人便少些。婉转的唱戏声隐隐约约传来。
“放河灯也要许愿吗?”姜溯霜笑问。
“要许,还要许同一个。”程隽安十分执着,拉着姜溯霜看河灯入水,远远飘过木桥,绕过一个弯後不见了才作罢。
“今天许了这麽多愿望,菩萨不会笑我们贪心吗?”
程隽安摇摇头,“不会,白天的愿望许给菩萨,今晚的愿望许给上苍。”
姜溯霜仍是笑他,“我原以为你们书生只知道读孔孟,不信这些呢。”
“来了便信了。”只是因为愿中有你,所以有了贪念,希望菩萨不要怪罪。
“咱们再走走吗?”姜溯霜问,没再提要回山上的话。
“好。”
山庙的集市再热闹不如县城里的,戏唱完,热闹散去,庙会便也结束了。
姜溯霜找到马棚牵回小黑,摸了摸他的头,问程隽安:“还回山上吗?”
程隽安目光深沉,只道:“溯溯想回吗?”
姜溯霜偏过头故作沉思几秒,翻身上马,对着还站在原地的人笑道:“也不知道县城里的客栈是否住满了人,还不快上马?”
这一次,程隽安如愿上了姜溯霜的马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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