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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要么是这个女儿实在是难堪大任,要么就是将军府故意搞这么一出,恶心她们。
听着众人小声议论的话,林老夫人着急道:“寿宴一事并非诗涵郡主一人操持,乃是她与小女一道筹办。”
闻言,众人的脸色更微妙了。
有人直接笑出声,“还未进门,便能同未来小姑一同筹办婆母的寿宴,将家中两位正妻都排除在外,诗涵郡主当真是好本事。”
“林老夫人身旁的,貌似是她家的长媳,平日里便受尽磋磨,寿宴竟也不许人插手。”
“看得出林老夫人是真喜欢这个新媳妇了,宁愿踩着两个儿媳的脸,也要哄她开心。”
林老夫人听得想骂人,刚要开口,只听身旁响起周氏弱弱的声音,“诸位误会母亲了,实在是我的身体不争气,这些时日一直在养病腾不出手,这才劳烦诗涵郡主帮衬。”
她说的是实情,所以林老夫人也没多想,顺着她的话道:“磋磨儿媳一事,我是断然做不出来的,大家莫要听风就是雨,听信了一些小人的谗言误会了我这个做婆母的一番良苦用心。”
说到感伤处,她竟还红了眼眶,一副遭人诬陷委屈至极的模样。
就连宋言汐看了,都忍不住想要为自己这位婆母的好演技拍手称赞。
如此天赋,不去唱戏可惜了。
注意到她讽刺的眼神,林老夫人窝了一肚子火,压着怒意道:“宋氏,你自己同大家说,我是不是让风儿不止一次亲自前往郡主府,请你归家主持家中一应事宜?”
宋言汐点点头,“确有此事。”
林老夫人腰杆子更直了,面带愠色道:“夫君几次去请,你拒不归家且恶言相向,今日倒是让诸位评评理,究竟谁的架子更大!”
此言一出,周遭顿时死一般寂静。
就连邱夫人和徐夫人,也都看着宋言汐微微皱眉,似是怒其不争。
再看其他人,也都或多或少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宋言汐。
深知墙倒众人推的道理,林老夫人也顾不得林庭风上午的叮嘱,趁热打铁道:“夫为妻纲,即便你贵为郡主,也不该如此不将你夫君的颜面当回事。
为着一点芝麻大小的事情,你就闹着搬去郡主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将军府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老夫人这话,可谓是半点情面都没留,就差直接问宋言汐是不是想要休书了。
在场的夫人小姐听得频频皱眉。
无论事情如何,林老夫人这个做婆母的,也不该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揭自己儿媳的短。
世家大族关起门来,哪家的后宅还没点龌蹉事?
要是都同她一样,不管不顾的闹到明面上,大家每日什么都不用做光看彼此的热闹都够度日了。
这永安郡主也真是可怜,不被丈夫疼爱被按着头同意纳妾已然没把她当人看,如今又被婆母这么当众羞辱。
感受着众人或同情,或怒其不争的目光,宋言汐看向林老夫人,眼眶微红,“婆母,你非要如此咄咄逼人吗?”
“我咄咄逼人?”林老夫人气笑了,指着她的鼻子道:“若非你把事情办的太绝,死活不肯跟风儿回来,今日至于闹出这么大的笑话?”
宋言汐轻咬下唇,问:“婆母怎知是我不愿跟着将军回来?”
林老夫人最不愿看见她这幅无辜模样,脱口道:“自然是风儿亲口所说,若非如此,我也不会知道你竟是个阳奉阴违,半点不将夫君放在眼中的混账东西!”
“婆母此言当真?”宋言汐捂住胸口后退半步,一副大为受伤的模样。
见她如此,林老夫人心下更痛快,满脸不屑道:“若非风儿不允,像你这般肆意妄为不敬婆母夫君的恶妇,合该一纸休书休出门去,也省的日后将军府传出不孝儿媳活活气死婆母的丑闻。”
宋言汐脸色微白,“如此说来,婆母是希望将军休妻?”
林老夫人猛然想到什么,瞪圆了眼道:“好你个宋氏,你见哪家的妇人整日将休妻和离之类的挂在嘴上?
你莫不是生了什么二心,担心我儿拦了你的路吧?”
“婆母慎言!”宋言汐冷了小脸,满眼愤怒道:“婆母要我做的我都做了,不让我管的,我也都一一应下,且不曾对外人说过半句。
我自认,成婚两年间不曾有半点对不起将军府之处,您何必这般苦苦相逼,甚至不惜往我身上泼脏水毁我名节!”
听着她颠倒黑白的话,林老夫人气得一张脸憋得通红,指着她的手指都哆嗦,“你胡说什么,我何曾让你做过什么?”
宋言汐苦笑着摇了摇头,满眼失望道:“我自知性子愚钝,不得婆母夫君喜爱,便是强求也不过是落得个相看两厌的地步。
既如此,与其将来闹得家宅不宁气死婆母,倒不如今日趁着诸位做个见证,你我两家好聚好散。”
那便休妻好了
话音落地,周遭一片哗然。
即便是早已知道她有此打算的邱夫人等人,也被宋言汐如此行为惊了一跳。
当着这么多命妇的面,还是林老夫人的寿宴之上,她可知今日消息一旦传出,日后她在京中会是何等名声?
林老夫人也惊了,反应过来之后不由冷笑,“好聚好散?想要和离书我看你是做梦!
将军府从来只有休书,没有和离这一说。”
“那便休书。”
“那便休妻好了。”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宋言汐转头看去,就见言卿沉着脸快步朝她走来,而她的身后,宋旭柏和四根竹正拼命阻拦林庭风和庄诗涵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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