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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尾推开最后一扇门,海风扑面而来,带着咸涩的凉意冷得人发颤,远处的天光忽明忽暗。她就在那里。甚至是特意换过的便捷衣服,风吹起女人的长发,这一幕又与他们重逢的那天吻合。黑尾忽然想笑,他这匆匆忙忙追来的一路,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但这备受关注的对象看起来分外闲适。“我真是被你们两个玩死了”,黑尾是临时知道这事情的。他哪里想到斋藤胆子这么大,也没想到研磨居然知晓参透到这一步,倒显得他关注少了,该检讨一下。黑尾笑了声,随后语气轻松下,“都交给我吧,好好比赛你的,kena”,电话就此挂断。海风拂面,斋藤感到了一种奇异的平静,甚至有一丝期待。不是对杀戮的兴奋,而是对“结束”和“重启”的渴望,她想用这个计划重新开始。不如直接转行做游戏吧,女性向的她可以拿身边这几个积累题材…然而在即将进入爆炸倒计时时,背后响起了一道不该出现的声音。“今天是难得的没有大雾”斋藤回过身,面对这意料外的人出现在眼前。原本布下的棋局因为“王后”的移动崩盘,她最想保护的出现在了前线,这瞬间斋藤是想笑的。她果然是把事情想简单了,那么黑尾出现在此只会有两个原因。被动的可以排除,斋藤对自己手下的监视一向自信。青年穿着与宴会格格不入的深色冲锋衣和长裤,头发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随着走近她还能看见他额角带着的汗湿痕迹,显然是通过非常规途径、以最快速度赶来的。现在问这人怎么出现也没什么意义了。他站到她身侧,同样扶上栏杆,风把他们之间的距离吹得很近。她忽然开口叫了他的全名,这显得如此郑重,视线相对却听下一句是。“你是不是傻?”明知道是很危险的地方也要出现逞强,就这么确信她会为了他更改计划吗?望着眼前人堪称冷淡的表情,黑尾却没有退,他说,“还好我学过一点游泳,这地方这么高,春奈,你真的很大胆啊”,并肩后黑尾看了下底下深深的海面。答非所问,却也再告诉她,他陪她,无论何种方式。斋藤仰了仰头,她不是个喜欢计划被打乱的,但是——都不需要黑尾开口,她抬手按了按耳机,“沙耶,停手”。不过纵使此刻收手,游轮也已经失去了航行能力,无法再启动,耳麦那边的上野在吩咐调船。黑尾自然听见了这话,狂跳的心也落到了实处,他在捋顺一路来的呼吸。他忽然在想,这也像是一种在乎,身边人总是如此心软。斋藤也跟着看向远处,她其实挺好奇这么跳下去的感觉,虽然此前在游泳馆试过跳水。“这不是没成功嘛,你躲在哪里呢”,她可是有特意排查过,这么多眼线里怎么也不该——除非黑尾特意出现在了黑川的眼前,以及另有人帮助。这双重下,斋藤确实不会第一时间发现。“啊,被kena算计了”,能这么了解她并且接触到这机密的只能是那一个,想通的斋藤靠上栏杆。身边人一副打游戏输了的蔫耷样子,黑尾也笑了,学着斋藤的姿势跟着背靠上栏杆,“那还是我比较可怜,特意来做这棋子”。“其实我做好了十足准备了,并不危险的”,但想到这两人会关心则乱,以为她弄什么大动作,斋藤勾了唇。“我还是很惜命的,小黑”晨光从海平面攀升上,映射海面波光粼粼,今天会是个很好的天气。“直播什么时候开始?”黑尾一愣,看了眼时间,“还有十四分钟”。听着黑尾的声音,斋藤闭上眼,她想这次是真的不算失约了,等会完全有时间看。海风的味道包饶两人,既然计划取消,她便需要另起一则,好好思考后续。这遥远的大洋彼岸,在比赛即将开始前研磨收到了回信,滚来滚去的表情包映入眼帘的瞬间,研磨绷紧到极致的脊背几不可察地松泄下来。他后知后觉攥了许久的指尖是冷的,掌心全是汗。他利用了黑尾,也信任黑尾。他知道,只要黑尾在船上,斋藤就不会按下那个按钮。因为她那个人或许可以冷酷地计算上她自己的生死,却绝不会拿黑尾的安全去赌。研磨低下头,快速敲击屏幕回了斋藤个猫猫摸头,随后关掉私人手机,放入口袋。尘埃落定,再抬头看向场馆上空绚烂的灯光,青年缓缓地吸了一口气。很快起身离开休息区,脸上已恢复惯常的淡然,等研磨洗完手、调整过状态,他走向等待他一起参与比赛的队友。接下来是他的赛场。在上野即将驾驶小船靠近时,甲板上出现了第叁个人,黑川、斋藤的舅舅。舅甥间并非是没有见过,更小的时候她就有被那女人带着回过所谓的外公家。虚情假意的直到黑川良美没有拢住斋藤健的心,这剧目才开始换了风格。她还记得那天被带离开公司,她牵着她的手告诉她,“春奈会选妈妈的,对吗”。小小的她点了头,女人脸上才浮现了笑容,搂着小小的她告诉她不要害怕。再然后回到了外公家,与以前那样亲和的气氛不同,谈话爆发了激烈的争执。斋藤是被佣人强制抱走的,最后只能看见摔了杯子的母亲,和外公、舅舅冷漠的一面。他们看着这个发疯的女人,甚至觉得她无理取闹。“婚姻不就是这样,你得到了那么多的优待”斋藤想要挣扎,却被掰不开大人的力气,然后直直过了半个月,斋藤才再见到母亲,她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完全变了,接下来便是黑川与小叁的纠缠源头其实是这一家人。“好久不见啊”,斋藤笑着打招呼,往往这种时候她心情很好,毕竟,这是她最后要剜除的。男人神情仍旧冷漠,“你妈妈真是养出了个听话的疯狗”,药效还没有褪却,他完全是凭着意志力出来的。小小年纪,手段狠毒,聪明到这个地步倒让人可惜性别。斋藤仍旧是淡然的模样,却足够气到黑川。在跟着倒下的时候,黑川就知道他中计了,居然输在了一个女人——不,他不会输的。男人狞笑,举起的枪口对准了甲板上的斋藤春奈。黑尾几乎是在黑川举枪的同时就反身压在了斋藤身上,一切都是分秒间的,她被护得彻底,视线也跟着黑下。拥抱来得太快太猛,猛到斋藤的鼻梁几乎撞上黑尾的胸口,那刹那冲击不小,沉闷的后背压上栏杆。枪声并没有响起,子弹也没有射出。黑川脸色发黑,又跟着扳了两下,随后他意识到了什么,拆了这枪。空的。斋藤推了推黑尾的身体,没推动、不得不紧接着解释,“没有子弹的,我当然是都上了保险了”。她就是想让对面人多气点,不过按照原计划,会是她被“击落坠海”,总之谋杀的锅肯定要扣黑川头上。但既然有变,就另说。如此对上黑尾的眼睛,青年显然还有些惊悸,斋藤后知后觉这对于黑尾来说确实过头了。他的呼吸还没有平复下,但确认了真的安全,这个怀抱才被松开。虚惊一场。看了下不远处黑川难看的表情以及在接近的上野,确保那人没什么幺蛾子后斋藤才把注意力放回到黑尾身上。黑尾此刻闭了闭眼,在深吸、然后缓缓吐出来。斋藤伸手戳在黑尾心口,指腹下对方刚刚激灵的心跳还没有缓和。她没有动,就那样被他半压在甲板上,任由他平复。“这次的甲板特意固定,咱们不会掉下去”斋藤的这句话引得黑尾也想起了什么,顿时面色有些红,她又接着开了口,“我就这么重要?”。黑尾知道是被笑了,等呼吸平稳下才张口,“嗯,所以可别今天把我心脏病吓出来了,我还想多留在我们春奈身边呢”。斋藤偏向黑尾,视线久久。风也止歇,在过长的沉默注视里,久到让黑尾都有些不习惯这么被盯着后,女人轻声说了句低头,黑尾下意识照做。远处黑川已经被上野带人制住,骂骂咧咧夹着诅咒的声音被海风吹得断断续续,但显然无人在意。很淡的吻落在了黑尾的唇上。他听见了她笑着说,“奖励你”。升起的日光把她整张脸照得明艳绝色,那双总是过于冷漠的眼睛里,此刻漾起了几乎要溢出来的笑。黑尾的心跳霎时错拍,也跟着笑了,眉眼弯弯将所有的紧张恐惧擦除。并不着急走的两人一起看了场海上日出。从海面返回陆地同样花了一天,接下来斋藤开始用上b计划,大面积展开对黑川的围剿,原本的这人给自己的坑也没忘记用上,未遂也是可以多制造点麻烦。总之每一项指控都被她的人精准地递到该递的地方,附带完整的证据链和人证名单。黑川自以为布下的那张网,到头来每一根线都攥在她手里。所有事情都在按她预想的方向推进。时间就此飞快流逝,半个月来斋藤就没有怎么回过家,可以说是暂时住在了公司附近,因为繁忙原本与牛岛定下的晚餐也延期推迟。再有就是研磨比赛完回国,小葵上幼稚园等等斋藤都没有时间去。途中宫侑还来了趟,这是因为她和木兔拍的那档综艺被他看见,于是此人嚷着他也要被同意拍摄。斋藤没拗过人,索性也随着宫侑折腾。然而这在一无所知的北信介的眼中就成了在坦白局后,斋藤开始躲避东京时间晚二十一点十四分,斋藤离开公司去了就近的住宅,是个步行就能抵达的地。好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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