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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希对赤云靖岩的顺从只是短暂的,很快他就恢复了原来的样子——那个对他视而不见,冷若冰霜的顾希。
赤云靖岩不愿意总是拿他的家人说事,所以大多数时间,他都要看他的脸色。赤云靖岩心里很不平衡,他是一国之君却要处处讨好他,等着他施舍给自己一点点可怜的爱,真是可悲……
赤云靖岩感觉自己所有的尊严都被这个十几岁的小孩践踏了。他总是在生他的气,也生自己的气……
他心里总有一股无名火,感觉自己的真心被辜负了。因此,他渐渐地不再特意压制他残暴的本性了。而这样,顾希苦日子就来了……
这日晚上,赤云靖岩喊顾希上床,顾希就动作慢了一点。赤云靖岩火气‘蹭的’就蹿上来了。他什么也没说,下床揪住顾希的衣领和头,就往床上拖。
顾希被勒的脸涨得通红,疼得龇牙咧嘴却喊不出声。赤云靖岩松开手,将顾希整个扔到床上。顾希趴在床上大口喘着气。
赤云靖岩指着他恶狠狠地骂道,“你耳朵聋呀!以后我叫你,要立刻马上动起来,问你话要回答!听见了没有?说话!”
顾希还没来得及回答,赤云靖岩便上床骑跨在顾希的身上,动作极其粗鲁。他一巴掌向顾希劈来,拇指上的金镶玉戒指戳伤了他的脸。
顿时,鲜红的血从顾希雪白的肌肤渗出来,像雪地里怒放的一朵红梅,有一种震撼人心的美。
赤云靖岩愣了一下,顾希疼得连忙捂住脸。
赤云靖岩恨恨地把戒指取下来扔在地上,然后掰开顾希的手,开始吻他,吻得满嘴满脸都是血……
……
顾希越来越怕过夜晚,因为他不知道那个魔鬼什么时候就会失控。有时刚刚还在情意绵绵亲吻他,突然之间如同一头疯了的野兽,开始暴虐他。
他会劈头盖脸地打他,用巴掌、用拳头,没有丝毫的怜惜。
顾希只能抱着头承受着。他就像他股掌里的猎物一样无助弱小,任其蹂躏……
暴风雨结束后,顾希经常会抑制不住心里的委屈和屈辱,扭过身去捂着脸痛哭起来……
赤云靖岩心情好的时候,会轻轻地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是不是我弄疼你了?我太激动了,没控制住自己……”
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则会没好气地吼:
“怎么又哭了?天天哭,嚎丧啊!烦死人了!”
“这不是你自己心甘情愿的吗?”
“哭什么哭?你在用你的身体换你一家人的平安!你多伟大呀!”
……
若顾希忍不住还在哭,赤云靖岩很可能会一脚将他踹下床。
第一次顾希猝不及防,被结结实实地踹了一脚,狠狠摔到地上。那一次顾希疼了很长时间。后来几次,顾希察觉到他又要踢自己时,便在他的脚刚刚碰到自己时,自己就滚到地上……
自从进了宫,顾希这段时间流的眼泪比他活了这十几年流的都多。他开始相信人这一辈子要流的眼泪是定量的。他前十几年几乎没哭过,每天都在笑。所以,现在要补上。一辈子所挨的打也是一样。
赤云靖岩一大早走后,他可以一个人在窗前坐一整天。他或虚看着外面,或看着院中的花草、小鸟、亭子呆。
他有时会看着树上嬉戏打闹的松鼠入迷,甚至会忘了自己的处境,情不自禁地跟着那憨态可掬的小家伙笑,一只松鼠不小心掉到地上,他会为它悬心……
但他很快意识到了自己是被囚禁在这深宫里的。他好羡慕这些自由自在的小动物。如果有来生,他愿意成为它们。他的眼泪又不自觉地流下来。悔恨、愧疚、委屈……每天都在煎熬着他。
他恨那个把自己圈养在这儿的人,更恨他自己!他后悔不该经不起诱惑离开家,离开父母,害得父母郁郁而终。
有时他觉得自己活该,这一切都是老天在惩罚自己,他受到折磨屈辱都是他罪有应得……
顾希抱着腿蜷缩在茶案旁,看着天渐渐黑下来,他开始越来越紧张。他进宫一个月了,现死真的没有那么容易,他曾经被赤云靖岩失控打晕过好几次,但都又活过来了。这种日子真是生不如死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他听到外面小顺子的声音,“翁公公,您回来了?”
接着,翁公公款步进屋,“公子,今天皇上可以早回来,你现在就可以去沐浴了。”
“翁公公!”顾希鼓起勇气道,“为什么天天都是我?这都一个月了!他是皇上,应该后宫佳丽万千的,怎么就……”顾希想说‘紧着我一个人折腾’,没敢说出口。
翁公公老大不乐意地数落道,“公子什么意思?能伺候皇上,可是天大的福泽。你说这话,就有些生在福中不知福了!”
“我……不想要这个福气!”顾希小声地嘟囔道。
翁公公厉目道,“快去吧,别磨蹭了!老奴再次提醒你,一定要谨记!皇上若心情不好,打了你。那一定是国事操劳,心情烦闷了。你让他泄出来就好了,一定也不能反抗、不能躲!”
顾希皱着眉头瞪着他,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义愤道,“这个规矩是不是太不把人当人了?他什么脾气你比谁都清楚吧?难道就一动不动等着他把人打伤、打死吗?”
翁翁一脸不屑地上下打量着他,“就你这小身板,不老老实实等着挨打,你还想怎样?你大概是不清楚咱们皇上的实力吧?”
顾希一时语塞,是呀,他能怎样?赤云靖岩一只手就能把他控制住,让他动弹不得。
翁翁皮笑肉不笑地说,“能为皇上解忧是何等荣耀的事呀?死伤有何惧?公子,放心!这是皇宫,被打伤了会有太医诊治;打死了,自有人会去抚恤他的家人。咱们这么富强的国家是不会让你吃亏的。”
顾希不可思议地瞅着他……
翁翁冷笑一下,“公子规矩没学好,做了很多欠妥的事儿,老奴都是知道的。认真追究下来,条条都能治你个当场杖毙,就算全家抄斩也不冤!”
顾希低下头,不再多言。
翁公公又阴阳怪气地说道,“公子一天天委屈的什么似的,天天拿身上那点伤说事儿。你知道咱们皇上英明神武,天生神力!一拳都能打死一只熊。如果他不是怜惜你,就你这小身板,命早没了。”
顾希被噎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
翁翁嫌弃地瞅了他一眼,冲着门口喊道,“小李子!小顺子!伺候公子沐浴。”然后转脸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皇上看上他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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