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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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染血的战旗（第2页）

他走到布雷恩身边，用一种近乎粗暴却异常小心的动作，将矮人沉重的身躯背到自己同样伤痕累累的背上。布雷恩出一声无意识的痛苦呻吟。

“阿尔顿！放下他！”艾伦怒吼道，试图再次起身，却牵动了伤口，咳出一口鲜血。

阿尔顿背对着艾伦，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布雷恩固定好。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清晰：“你说过……圣光是守护……现在，这就是我的守护。”

他顿了顿，最后说了一句，声音低沉却重重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告诉布雷恩……他的酒，我欠着了。”

说完，他不等艾伦再有任何反对，背着布雷恩，迈着坚定而有些蹒跚的步伐，头也不回地冲向了王座后方的那个黑暗侧门，身影迅消失在阴影之中。

“阿尔顿——！”艾伦的呼喊带着无尽的痛苦和愤怒，却无法改变那个决绝的背影。

就在阿尔顿消失在侧门后不久，外面撞击大门的声响变得更加猛烈，还夹杂着龙人的嘶鸣。显然，他的行动起到了一定的效果，部分敌人被吸引了过去。

“我们……必须走！”莱拉尔冲到艾伦身边，和维琳一起，奋力将他架了起来。摩尔根元帅也强撑着站起。

“可是布雷恩……”维琳泪眼婆娑地看着侧门的方向。

“相信阿尔顿！”艾伦咬着牙，将所有的担忧和痛苦强行压下，眼中只剩下身为领袖必须做出的、最残酷的决断，“这是他用命为我们争取的机会！不能浪费！”

就在这时，“轰隆”一声巨响，大厅的正门在被连续撞击后，终于不堪重负，被猛地撞开！数十名黑石兽人和几名龙人蜂拥而入！

“从侧门走！跟上阿尔顿的方向！”艾伦嘶哑地命令道。虽然那条路同样危险，但这是他们目前唯一可能的方向，至少阿尔顿在前面可能已经吸引了部分火力。

莱拉尔出一声咆哮，再次化身巨熊，用庞大的身躯挡在追兵与艾伦他们之间，为他们的撤离争取最后的时间。维琳搀扶着艾伦，摩尔根元帅紧随其后，三人踉跄着冲入了王座后的侧门。

通道内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霉味和兽人特有的体臭。他们能听到前方隐约传来的战斗声和阿尔顿的怒吼，以及兽人追兵的喧嚣。阿尔顿果然在用自己的方式，为他们开路，或者说，在用自己作为诱饵，吸引着大部分敌人。

艾伦的心在滴血。他从未想过，那个偏激、狂热的阿尔顿，会在最后时刻，以这样一种方式，完成了他的救赎与守护。他用行动诠释了他所理解的圣光，尽管这理解的代价，如此惨重。

他们沿着通道拼命向前，不知跑了多久，身后的战斗声渐渐远去，最终归于寂静。那寂静，比任何声音都更让人心碎。

通道开始向上倾斜，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光亮和……新鲜空气的味道。他们似乎找到了一个通往黑石塔外部的隐秘出口。

当他们终于踉跄着冲出通道口，重新呼吸到燃烧平原那带着硫磺味却相对自由的空气时，三人几乎同时虚脱地瘫倒在地。

他们逃出来了。

但队伍支离破碎。布雷恩生死未卜，被阿尔顿带走，落入未知的险境。阿尔顿本人，几乎可以肯定……凶多吉少。艾伦重伤，维琳和莱拉尔也状态极差，只有摩尔根元帅还算完整。

艾伦躺在地上，望着被烟尘笼罩的、阴郁的天空，眼中没有逃出生天的喜悦，只有无尽的悲痛与沉重。他的手中，下意识地紧紧攥着从自己破损披风上撕下的一角，那上面沾染着不知是自己还是战友的鲜血，如同一面微小的、染血的战旗。

挚友的重伤与牺牲，如同一柄灼热的烙铁，在他的灵魂上刻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那份属于新兵的热血与冲动，在这一刻，被残酷的现实彻底冷却、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坚韧，却也更加痛苦的东西——责任。

他失去了太多。而这份失去的重量，将从此压在他的肩上，驱使他前行，直至生命的尽头，或者……直至洗净这份血色。

艰难撤回联盟岗哨，带回的却是残缺的队伍与噩耗。布雷恩的牺牲与阿尔顿的失踪，如同阴云笼罩。在燃烧平原肃杀的风中，艾伦将如何面对无法拯救挚友的痛楚？一场为英雄举行的葬礼，不仅是对逝者的哀悼，更是对生者信念的拷问与重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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