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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看着小乞丐被一脚踹倒在地,嘴角流出鲜血,凌霜的指甲还是深深掐进了掌心。
“别多管闲事。”烬羽的意识警告道,“人类的争斗,与我们无关。”
“与我们有关。”凌霜的意识反驳道,“我们现在,也是‘他们’中的一员。”
她想起了乱葬岗上,那个无力反抗的自己。
最终,凌霜没有冲出去。
她只是捡起地上一块锋利的石子,屈指一弹。
石子带着破空声,精准地砸在那个领头汉子的膝盖上。
“嗷!”汉子惨叫一声,抱着膝盖摔倒在地。
其他汉子愣了一下,四处张望,却没发现是谁干的。
“邪门了……”有人嘀咕了一句。
趁着他们分神,凌霜朝着小乞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快跑。
小乞丐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钻进旁边的巷子,不见了踪影。
那几个汉子骂骂咧咧了几句,见找不到人,也骂骂咧咧地走了。
巷口恢复了平静。
凌霜缓缓收回目光,转身走回土地庙深处。
“多此一举。”烬羽的意识冷哼道。
“不是多此一举。”凌霜的意识平静道,“我只是不想,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
烬羽的意识没有再反驳,似乎默认了她的说法。
夕阳的余晖透过破庙的屋顶,洒下斑驳的光影。凌霜坐在干草堆上,看着光影里飞舞的尘埃,忽然想起了母亲教她的第一首诗。
“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
故乡?她的故乡,是那个充满谎言和背叛的将军府吗?还是这片埋葬了她,又让她重生的乱葬岗?
或许,她早已没有故乡了。
她的未来,只有复仇的火焰,和脚下这条布满荆棘的路。
她从怀里摸出那半块玉佩,放在掌心。玉佩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上面的火焰纹似乎更清晰了些。
“母亲……”凌霜低声呢喃,“你到底是谁?你留下的这半块玉佩,又藏着什么秘密?”
玉佩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躺在她掌心,传递着一丝微弱的暖意。
但凌霜知道,这玉佩里一定藏着秘密。一个关于她的身世,关于母亲死亡真相,甚至可能……关于烬羽为何会出现在京城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或许就是她复仇之路上,最关键的一把钥匙。
夜色渐浓,京城的灯火次第亮起,像一片虚假的星海。
土地庙里,凌霜闭上眼睛,开始调息。她的呼吸悠长而平稳,体内的妖力与血气,在恨意的催化下,正以一种缓慢却坚定的速度,融合在一起。
她像一头潜伏在暗影里的幼兽,磨砺着爪牙,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的那一刻。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藏身的土地庙外,一道白色的身影,正站在巷口,远远地望着那座破败的庙宇。
易玄宸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那玉佩的另一半,与凌霜掌心的那半,正好能拼成一个完整的火焰纹。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眼底却深不见底。
“守渊人的血脉……七翎彩鸾的残魂……”他低声呢喃,“有趣,真是有趣。”
他转身,融入京城的夜色里,只留下一句若有若无的话语,飘散在风里。
“游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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