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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光剑影间,一名刺客身形灵活地避开了暗卫组成的人墙,从侧边冲了出来直奔凤御北门面而去。
“清安,小心!”裴拜野从旁边扑向凤御北,想要把他护在身下。
结果陛下像是早有预料,微微侧身躲过贴脸而来的利刃,随后回旋踢到那刺客的膝弯。
“扑通——”一声,是人垂直砸在木板上的闷响。
刺客直挺挺跪在了凤御北身侧,把甲板木头都砸出一个凹进去的小坑。
凤御北看渣滓一样看了他一眼,夺过刺客的手中剑,稳准利落地在他眼前一划——霎时间,漫天血花飞扬。
“啊——!”
刺客的膝盖骨已经被凤御北踢碎,眼珠又被一剑划破,只能捂着不断渗血的眼眶痛苦地在地上打滚。
“既然你想刺入朕的双目,那朕就依样还给你。”
“当啷”一声扔掉手中剑,凤御北踢开在他面前不断翻滚的人,旋身隐入船舱。
“大人,大人,您也快随陛下进去躲一躲吧。”裴府暗卫焦急道,这群刺客死了一个补上来一个,源源不断,就像无穷尽似的。
即便他们看到天干营的支援信号已经发送,此处也已经距离营地有不少一段距离,援兵没那么快就能赶来。
裴拜野听劝,见凤御北安全后也不再留在外面。他的格斗技巧在这群经历过非人训练的死士暗卫面前的确不够看,留在外面反而添乱。
船舱内,凤御北小心地把古琴安放好,自己则跪坐在古琴面前。
裴拜野用帕子沾了点铜盆中的水,小心地给凤御北擦了沾血的手指和面颊。
“好了,可以碰了。”裴拜野知道,凤御北不愿意用染血的手去碰琴。
“多谢,但不必了。”凤御北抬起头对裴拜野笑了笑,随后起身将琴抱起来,寻了块红布盖上。
“你刚刚害怕吗?”凤御北突然挑起话头,若无其事地问。
“怕。”裴拜野实话实说,“那人冲向你的时候,我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生怕他那不长眼的剑碰掉清安一根头发。”
“我不是说他,我是说我。”凤御北摇摇头,“你会害怕我吗?”
“为什么要怕你?”裴拜野走到凤御北面前,和人对视着,真诚发问。
“我第一次亲手杀人的时候,我都怕了自己好久。”凤御北勉强勾起嘴角笑了笑,“那也是一次刺杀,宫宴上的。我用一片碎瓷划破了那个宫女的脖颈,她磨好的刀就藏在托盘之下。”
“而就在刚刚,她还在对我笑,替我斟酒。”
“清安,”裴拜野叹了口气,把凤御北抱在怀中。
他以为坐到凤御北这个位置,生死、杀伐这种东西,都应该是已经看淡了的,“你做得对,如果你不这样做,那就该换做是他们取你的性命了。”
“不是,我并不为杀掉敌人而难过。”凤御北的脑袋在裴拜野胸膛蹭了蹭,“我只是不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看不得我活下去,为什么有那么多人觊觎鸾凤的江山社稷,我明明已经在很努力做一个好皇帝了。”
裴拜野呼吸一凝,也许是他做贼心虚的缘故,他总觉得凤御北意有所指,不单单是在说今夜的这群刺客。
“主子,快,快走……”一名暗卫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色青紫,口吐黑血,“这群人武器上淬了毒,千万,千万不能让他们沾上……”
“可恶!”凤御北一听,立马从裴拜野怀中挣开,“支援呢,什么时候到?你们随身有解药吗?”
“有,有续命的药,不知道能撑到何时……支援也被绊住了脚步。主子,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行刺!”
“朕才刚刚处理完北地事件,南蛮这群人就都忍不住是吗?”凤御北拳头握得咯吱作响。
“主子,请快离开此处吧!那群家伙下手又黑又毒,此地实在不宜久留。”暗卫继续劝说。
“好,我们这就走。”裴拜野此时终于从仓库里把所有标注了解毒功能的丹药搜寻了出来,把数个小瓷瓶抛给那暗卫,“解毒丸,都可以试试。”
系统出品的东西好处就在于,所以治愈效果的丹药都没有是药三分毒的副作用。
“是,多谢大人抬爱!”暗卫伸手接过揣在怀里,又提剑去了舱外。
……
夜色茫茫遮掩下,二人趁前面打得最激烈时候,借着打斗声跳入水中,游了一段才摸到岸边。
“这就逃出来了?”裴拜野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他记得以往那些剧里演的,他们不得被一路接连追杀吗?
就连直播弹幕都在让他们快点继续跑。
“差不多,这里是京城,那群人仗着游船在河上才会如此肆无忌惮,这儿明显热闹许多……咦,怎么到这儿来了?”凤御北看着眼前熟悉的建筑,戳了戳裴拜野的腰。
“哎呦清安,男人的这儿不能随便碰!”裴拜野被戳得脸色发红。
“想什么呢?我是问你银子还在吗?”凤御北翻了个白眼。
“在。”裴拜野拿出怀中锦囊,里面还有不少银子。
凤御北毫不客气地挑了最大的一块,“够了,走吧。”
“去哪儿?”裴拜野把剩下的银钱收起来,顺手手滑地下了播。
因为他看到,已经涌出一批又一批的弹幕在垂涎他家陛下的湿身美色了!
太过分了,他自己都没想到这一层!
“带你去沐浴更衣,如果就这么狼狈湿漉漉地回宫……”别人会怎么想先不说,就单王公公的唠叨就能让凤御北听得头昏脑涨。
更何况,今夜他遇刺之事,凤御北并不打算大肆张扬。北地之事才刚过去,正是民心才变得安定之时,如果让人知道南蛮的刺客已经把剑捅到了皇帝面前,恐怕又会引起不必要的慌乱。
“这就是清安所说的沐、浴、更、衣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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