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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绫不声不响解了他中衣系带,替他剥掉了衣服,那几根柔软的手指自然而然擦过皮肤表面。
尽管寝殿里暖得能开花,可云珩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依旧不可抑制地炸起了大片的粟皮,一颗心险些当场被他吐出来。
“殿下,是冷么?”阿绫用手背触他额头与侧颈。
“啊不,不冷……”云珩心虚地躲了躲,“你,你是要……”
“殿下只有一只手,沐浴不方便吧……”见他不自在,阿绫犹豫着放开了手,“不然,我去叫四喜进来伺候吧……”说完便转身要走。
“不是!”云珩慌忙抓住他的肩。
阿绫回过身,低垂的眼眸中尽是毫无道理的自责与歉疚。
云珩从来知道,这个人性子倔,心却太软。眼下,若是不为自己做些什么,他是绝对不会安心的,只得硬着头皮点点头:“那还是,你来吧……”
云珩迈入没过胸口的药浴坐定,热气蒸腾中,他终于能放下心来歇息半刻了。如山的疲惫压下来,他闭着眼靠在桶沿,深深呼出一口气,想将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统统摒弃。
云璿的处心积虑,父皇的怀疑,方淳容的如遭雷劈,少师的无可奈何纷纷闪过,而后,画面停了下来,阿绫一袭月白袍子倚在朱红的柱前缓缓倾杯,灯光映照下,眼神藏在羽睫的阴影下……一想到那是为了他而失意神伤,原本沉重的思绪忽然变得轻飘飘的……阿绫今日为他醉酒,为他拈酸吃醋,还冲他耍性子发脾气……若不是这莫名其妙的刺客,今夜该有多美……
阿绫拿着一块浸水的棉帕子,轻轻替他擦洗着露出水面的肩膀与擎在一边的右臂,轻柔至极。
擦到脖颈时,动作明显顿了顿,半晌在云珩耳边叹出一口气,小心翼翼擦拭过去,可转眼,棉布又停在了胸口剑伤留下的那处痕迹。
云珩睁开眼,发觉阿绫正愣愣盯着他的陈年旧伤,傻傻问道:“殿下……你疼吗……”似乎也不求个答案,阿绫苦笑,“做太子做得这样遍体鳞伤,很疼吧?”
云珩的心狠狠一跳。
他原想否认,可话到嘴边,眼见着阿绫辛苦忍了一晚的眼泪终于决堤,他竟鬼使神差地沉默了。
他的思绪不禁被那一颗一颗浑圆晶莹的泪珠吸引,聚精会神看它们一连串滚落,落进水面又消失不见。
掌上的麻药药效已渐渐退去,阵阵剧痛从手心蔓延而来,疼痛与疲惫让他失守。想到他正泡在阿绫滚烫的泪水中……他全身都兴奋到发抖,几近融化。
阿绫柔嫩的指腹珍重地抚上他的心口,轻轻描出那颗丑陋的伤疤,像丝绸划过皮肤一般细腻的触感让云珩头皮发麻,他也是今夜才后知后觉,自己居然会有这样匪夷所思的怪癖,阿绫的眼泪仿佛一剂迷魂汤,让他既痛苦又痛快。
看着伤心欲绝的心上人,云珩丧失理智,口不择言:“嗯,好疼啊,我要疼死了。”
他伸出手臂,勾住阿绫的脖颈,将人揽到嘴边,轻轻咬了下去。
阿绫的睫毛湿润着扫过他的,让那些尚未酝酿出形状的泪水沾到了彼此。
换气时,那人微微躲开,气息凌乱:“嗯?”显然,阿绫尚且搞不清楚状况。
“阿绫亲我,便不会痛了。”云珩不依不饶抵住他的额,觉得自己一定是没救了,唇舌相交时,伤口似乎真的没有那么痛了。
阿绫混乱中不忘紧紧扶住他的右手腕,“殿下……先起来……不能沾水。”
哗啦水声中,阿绫轻轻抽了一口气,颇有些局促地转开了脸。
云珩坦然地看着他,何况欲望也无从掩饰。
他是个男人,即使受伤了,哪怕要死了,也是个男人,心爱之人就在眼前,这样温柔的触碰他,亲吻他,怎会无动于衷……况且,阿绫也不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子了……
云珩不退反进,紧紧搂住阿绫,皮肤上带着安神药草气味的水蹭了阿绫满身。
阿绫被他吻得连脖子都粉透了:“殿下,你先躺下吧……万一有人进来……”
“别叫殿下。”云珩衔着他的耳垂,“你喝醉后,胆子不是挺大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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