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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皇后娘娘,还有皇子和公主呢?也都跟着一起去行宫?”四喜问道。
“去吧。那边暖和,叫上云璋,还有少师一家同去吧。哦对了,去问问太妃和云璟愿不愿意去。”云珩笑笑,“叫她们腊月二十四启程就差不离。”
“是……奴才这就去安排。”四喜转身离开,又犹豫着转回来,“还有一事,奴才没禀,最近实在太忙乱。”
“嗯。”
“阿绫公子,说不准已经知道您的身份了……”
云珩一愣:“怎么说?”
“那个……上回奴才去素阳接您,不知阿绫公子也在屋里。所以,他怕是已经听到了‘中宫有喜’……”四喜捏了把汗,“他,他似乎是被吓到了,招呼都没跟奴才打,就……就跑了……”
“……”云珩皱眉,这事他原本是想等到时机成熟自己对阿绫说的,尤其是上次见面,他总觉得阿绫对他没有先前那样抗拒了,尤其是听侍卫们说,阿绫在他醉酒失态后,是如何悉心照料他的。
见他默不作声,四喜惶恐,顺势就跪下了:“奴才知罪。”
“算了。起来吧。”云珩叹了口气,安慰自己,“说不准,跟他坦白了当年的事,他还能想起什么呢。”
腊月二十一,车架准备妥当,除了四喜木棉外,云珩只带了四名侍卫,一行人午后出发,夜中也马不停蹄。
云珩在车里醒过来,撩开帘子,发觉天又快亮了:“四喜。”
“奴才在。”
“谁跑得快些,叫他们先去客栈订间房,我想先沐浴。”他伸展伸展腿脚,“在车里窝了两日,身子都僵了。”
“……客栈?可我们,不是在素阳买了间院子么,前几日我已经叫忍冬先过去打点了,如今应该什么都不缺。”四喜跪到他身边,替他捏捶着肩膀。
“……差点忘了……”云珩深吸一口气,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阿绫,睡了两夜马车的腰酸背痛也被兴奋冲散,“那,再跑快些。”
太阳彻底升起来,小院果真与上次截然不同,光秃秃的院子里甚至移来了几株梅,石桌正中摆着粉红山茶,花苞刚刚绽开,是盆十八学士。
忍冬似乎料到他要沐浴,早早烧好了水,还给一行人备了一桌子膳食。汤汤水水下肚,长途奔波的疲惫与寒冷一扫而空。
云珩沐浴熏香后草草吃了碗粥,立刻带上了四喜木棉,迫不及待往绣庄赶去。
绣庄昔日里门庭若市,可今日却冷清的紧,只一对年轻男女在守在里头。
那女孩云珩头两回便见过,管阿绫叫老师。
“陈氏姐弟。姐姐叫陈芸,是绣娘,弟弟叫陈蔚,被阿绫公子送到玉宁学织锦,大概是回乡来过年的。”四喜在他耳边悄声提醒。
云珩点点头,恰巧陈芸抬头与他对上了眼。
姑娘有些羞涩,放下针线,迎上前来行了个万福礼:“您稍等。衣服已经好了,我这就去后头取。”
“你……认得我?”云珩颇感意外,走近她一步。
陈芸点点头,耳尖有些泛红,不自觉后退了小半步,垂下眼:“记得,老师交代过。”说完,她转身招呼坐在角落游手好闲的男孩,“你进来帮我搬东西。”
云珩一愣,搬什么?几件衣服还要别人帮忙吗?
他狐疑地看了四喜一眼,紧接着姐弟二人便半拖半搬,挪了口大木箱出来。
云珩定睛一看,正是早前他派人送来玉宁的那箱子碳。
四喜走上前将箱子掀开,里头整整齐齐满满当当,碳条一根也没少。
“衣服做好了,您是要现在就试试,还是……”陈芸小心翼翼将装了衣服的小包袱递上来,云珩没有接,瞥了一眼屋子中央的碳笼,问道,“怎么还在点普通的碳……”
陈芸眨眨眼,似乎有些犹豫:“老师说……”
“没关系,他说什么了?”云珩压下满心疑问,心平气和问道。
“他说无以为报,就不要随便接受别人的好意……不然……”姑娘舔了舔嘴唇,声音愈发弱下去,“生,生气都……不能理直气壮……”
云珩一怔,生气?阿绫生他的气了?为何?是因为上次他酒后失态?还是不告而别?亦或是,真的被他的身份吓到,气他的隐瞒?
“那他有说,是为什么事生气吗?”
陈芸摇摇头。
“小芸!小蔚!你们俩赶快……”元宝人未到声先到,进门看到一屋子人立马闭了嘴,又看到那口打开的箱子,顿时明白这略显尴尬的气氛是怎么一回事。
“元姑娘,他人在哪里?”云珩开门见山,“我有话要当面问他。”
“在蚕棚。”元宝招招手,将陈蔚叫到身旁,“我还有旁的事要忙,你即刻带这位客人上山去,公子一个人在蚕棚。你……那个,机灵点,一定好生照顾着,万万不可怠慢了贵客……”
“哦,好。”陈蔚困惑地挠挠头顶,这屋子里每个人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好像只有他弄不清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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