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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麽时候的事了?”
“就去年吧,过年前,中秋节左右吧,来参加的主要都是些华人,圈子里的,我基本上都认识,有一两个生面孔的话,应该也是跟着朋友一起来的。”
“你刚刚说,那本书是拓本,这是什麽意思?”
何为很会抓重点,他这一问,倒是把神色自然的黎景琛给问愣住了。
“这个——你还是亲自去问问叶老吧,我只是代为保管,东西是叶家的,我也不好随便在背後编排人家呀。”
何为见他有些退缩了,便没有再多问,告谢之後就退了出去。
“何队,刚刚你怎麽不趁机提议,去看看那本书呢?”
何为没有理会蒋方义的话,反而是对刚刚黎景琛说的东西,有些思考。
“去年?那个坑里的尸体,都已经白骨化很严重了,不应该是去年才埋进去的。要真是有人在新加坡看到了那本书的影印本,生了什麽想法,选择了回国来作案的话,时间上就对不上啊。”
“何队,你嘀咕什麽呢?真想知道的话,叫蔡局给叶先生打个电话,问问不就好了?”
“不是电话的事,拿东西本来就是拓本,关键是——它是被从什麽东西上拓印下来的呢?叶家还把这种邪性的东西当成了传家宝?”
“会不会是谁的墓碑?叶老本来就是考古界的大佬,说不定是在发掘哪个大墓的时候,意外看见的呢?”
“古墓?那那个奎照五,是不是也是在什麽大墓的遗址上,发现了这些神神鬼鬼的玩意呢?不一样的是,叶家把这东西拓印了下来,没有让它见到天日,但这个奎照五就不同了,他选择了去实践那上头说的东西。”
“有道理!应该就是这样的!叶老毕竟是知识分子,他跟奎照五这种人,应该是不会有什麽往来的,更不可能给他这种害人的东西。可要是真像何队你说的那样的话,那他又是在什麽地方发现的这玩意呢?”
“回局里,看看阙上闻的尸检结果再说吧,先确定那些尸体的具体死亡时间,再看看能不能确定其中一些人的身份。”
何为也没有听蒋方义的话,回医院好好养伤,而是跟着他一起,直接回了局里。他得看着案件线索一点点被拼凑出来,他心里才能安生,现在叫他去医院躺着,他也是难受。
会议室里,大家对于何为带伤上阵,似乎已经没什麽特别的反应了,他回来了,他们也就不用再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飞,能有个主心骨也挺好。
“何队,你坐着,你说,我来写。”
接过何为手里的笔,薄连术还给他端来了凳子,叫他坐下慢慢说。
“何开明死,咱们开始重新调查林瑶枝和牛芳林的失踪案,现在她俩是找着了,又多出来了些东西。”
看着这越来越密的板书,何为的脑子也开始跟着疼了起来。
“何队,我们已经确认了,那些坑里的人,一共十九个,全部为男性,死亡时间大多一致,几乎没什麽特别大的偏差。而且基本上都是身材高大,正值壮年的成年男性。”
胡北月拿着整理好的资料,递给了何为。
“这麽多男人,看样子身手应该也不错吧,全被人给弄死了?”
“阙法医在现场勘验的时候说了,尸体上都没有明显外伤,至于有无中毒迹象,他还在查。”
“看来咱们这回是牵连出来了一个大案子啊,这麽多人,几乎是同一时间死亡,如果没有人下毒的话,那就是团夥作案了。”
衆人皆不再言语,都跟着何为一起,看向了面前这幅巨大的板书,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名字,画满了线条,就是没有一根,是用来理清线索的。
“对了,袁立三的尸检报告有没有什麽异常?”
“没有,刚刚法医实验室把他的尸检报告拿过来了,他就是上吊自杀的。不过——他在死前,曾用自己的手机,往外面打过一个电话,不是本市的,那个手机号是未实名登记的,我们暂时还没有追踪到。”
胡北语又把手机通话记录给了他,何为打眼一瞧,也没看出什麽端倪来。
“通话时长还挺长的,会不会是他的老大奎照五,在电话里逼他自杀的?”
“这个目前还不能确定,不过可以知道的是,在他打这通电话的时候,奎照五人已经在国内了。”
长叹一口气之後,何为逐渐将目光放在了这个久未回国的奎照五身上去。
他放着自己在国内的这些见不得人都生意,跑到国外去了,又怎麽可能会冒险,在这个时候回来呢?难道他以前也这样干过,用国外的假身份回国,只是那时候事情还没发酵,也没人注意到他,所以之前他的行踪,也就没人知道了?
“小胡,你用那个人脸识别,看看各个入境海关处,近几年,有没有奎照五的身影,用别的身份的也要查查看。”
“何队你放心吧,上海警方给咱们来过电话之後,我就已经查了,没有。至少从官方记录上来看,他是昨天才回国的。”
“昨天回国?那他是什麽时候出国的?”
很明显,何为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难住了她,胡北月也不废话,直接就开始查了起来。可找了半天,也只找到了他借着假身份入境的记录,并没有他出境时候的记录。
“何队,他不会是从边境偷渡出去的吧?毕竟他持有的,就是泰国的假护照。”
“既然都偷渡出去了,那为什麽又要拿着一张假护照,从海关入境呢?直接原路返回,反而不会有人注意到他的。”
这时候何为又想了起来,他的出发地点,正是新加坡,那个黎景琛办文物展的地方,会不会他——
正打算讨论这件事呢,阙上闻就火急火燎地跑到了他们办公室来,手里还拿着一份报告,累得都喘不过气来了。
“报告!报告上···死者的身份确定了!”
“哪个?”
何为紧张地上前一步,搀住了激动到有些发抖的阙上闻。
“坑里的一具尸体,DNA鉴定有结果了,是冯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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