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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派里派了一千弟子去支援前线。
所有人都知道这场战斗会非常的漫长且艰辛但却从未有人想过,在战斗刚刚开始时,就残酷到如此地步。
白罗罗从镜子里看到了被打开的妖气通道,还有铺天盖从通道里朝着修真界涌来的无数妖魔。因为此时通道还没有完全打开所以进入人界的大多都是些低阶妖魔,可即便如此,也足够麻烦了。
修真界实力最强悍的几个老祖均都在几百年前飞升仙界剩下的修真者却又没能补上断层可以说现在正是修真界式微之时。
掐准了时机的大妖们抓住这个机会,强行打开了两界的通道,妄图将修真界纳入囊中。
白回是知道结果的,所以即便时看着如此残酷的景象他的脸上也丝毫没有动容之色。就好像在看着一部无足轻重的默片,甚至连眼神都不曾有半分的软化。
白罗罗起初的确是有些被吓到了。
他从镜子里看到那些身穿各种道服的修真者们不断的和妖魔们战斗。他们有灵器有法术,轻而易举的诛杀掉了低阶妖魔。然而妖魔们却如同不断朝破船里涌入的水源源不断,根本没有尽头。
杀了一只便来两只,杀了两只,再来三只。无穷无尽铺天盖地,流出的血液仿佛将天地也染成了腥色的红。
修真者们一旦气力不济,就会被妖魔们在身上留下一些伤痕,这些伤痕虽然小但却层层堆积,逐渐夺取了他们身上的生机。
白罗罗看着镜中残酷的战斗常见面,露出担忧之色,他道:“白回,我们能赢么?”
白回说:“自然。”他的语气那么冷静,就好像已经看到了这场浩劫最后的结局。
白罗罗眉目忧愁,道:“真的?”
白回伸手,握住了白罗罗的肩膀,他说:“只要罗罗觉得我们能赢,那我们就能赢。”
白罗罗摸了摸镜子,虽然眼前的只是景象,可他却好像也嗅到了那浓的呛鼻的血腥气息。他说:“那我也觉得我们能赢好了。”
白回笑了笑,撤去了镜子上附着的灵力,通道处的景象消失在了他们的眼前。
然而即便景象消失,但该发生的事情,从来不会因为人们的不忍而有所变化。
很快,门派里就传来了消息,位于最前线的初月城失手,城中三千六百多名修真者全部葬身妖魔之口,无一生还。
如果说之前还有人对这场战斗怀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那现在这个消息便像是一个甩在了脸上的巴掌,将那些人狠狠的抽醒了。
修真界里风声鹤唳,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了起来。
受到气氛影响的白罗罗认真的对白回说他想变成个大妖怪。
白回摸着白罗罗的头,听了这话,不知为何神色之间流露出些许忧郁,他说:“罗罗为什么一定要变成大妖怪,就让我护你一世不好么?”
白罗罗在给他刚种下的灵草洒水,他头也不回的说了句:“可是我也会担心白回受伤啊。”
白回说:“那如果我和变成大妖怪之间罗罗只能选一个,罗罗选什么呢。”
白罗罗没有犹豫:“自然是白回。”他怕白回不信似的,还认认真真的补充了一句:“如果没有了白回,那我变成大妖怪就没有用处啦。”
白回轻叹一口气,道了句好。
虽然他们门派的位置,离前线还很远。但妖魔推进的速度,实在是让人无法生出任何放松的感觉。
本派掌门联合其他门派的掌门商讨了多次,却都无法讨论出任何切实的方法。现在根本没有修真者能将那条通道封住,而只要通道封不住,便意味着妖魔们入侵的脚步不会停止。况且低级妖魔本就数不胜数,光是这些小妖,就足以消磨掉大部分的修真者,更不用说还未出现的高级妖魔。
如果掌门脑袋上的头发是真的,那大概这几日已经开始疯狂往下掉了。
作为门派里修为最高的人,白回自然也被询问了意见,但他的态度却显得有些冷漠,没有提出任何的建议,甚至根本不打算多谈。
因为这个缘故,门派中开始起了些风言风语,说白回此人性情薄凉,冷血冷情,根本不顾门派的生死存亡。
白回对这些传言并不介意,因为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这种传闻也并没有什么错,他在乎的的确只有白罗罗一个。但是白罗罗就受不了白回受人诋毁了,他独自在集市上买东西时,偶然听到有人这么说,便很是气愤的上前找那人理论。
那人见白罗罗是个白嫩的少年人模样,以为他好欺负,言语之中带上了更多侮辱性的词汇,还说白罗罗是不是白回的姘头,不然为什么这么维护白回。
白罗罗虽听不懂姘头是什么意思,也猜到这应该不是个什么好词。于是他认认真真的对那人说:“你不要再说脏话了,你要是再骂白回,我就只有打你了。”
那人哈哈大笑,全然不把白罗罗的威胁放在心上,一连串的脏话继续从口中喷涌而出。
白罗罗皱着眉头,一拳就揍了上去。
这是白罗罗第一次和白回之外的人动手,也给旁边围观的人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任谁都没有想到,看着如此无害的萝卜精,揍起来人居然这么暴力。
白罗罗轻轻松松把说白回坏话的人打趴下了,那人被白罗罗的脚踩着,不住的求饶。刚才还得意洋洋的整张脸都肿了起来,牙齿也被揍掉了几颗,已经全然看不出那趾高气扬的模样。
白罗罗揪着他的头发,冷笑着问他:“你还骂白回吗?”
那人嘴里含糊不清,道:“不不嘛弄,不嘛弄”
白罗罗说:“现在知错也不晚,不过你刚才骂的太过分了,我得给你留点教训。”
那人还以为白罗罗要继续揍他,面露恐惧之色。哪知道白罗罗手一挥,他便感到头顶一凉他满脑袋的头发被白罗罗给剃光了。
那人面露愕然之色。
白罗罗做完这个,才松了脚又拍拍手,转身走了。这场架打完,白罗罗穿着的白衣服从头到尾没有沾到一点灰尘,他担心白回看见了问起来,会暴露自己做的坏事儿。
被剃光头的人松了口气,心想不过是头发而已,只要施用法诀就能长起来。然而当他伤愈后,对自己的脑袋施了法诀,却发现自己的脑门儿还是光溜溜的,一根毛都没有。直到那时,他才明白,这教训到底意味着什么
白罗罗打了人,赶紧溜回家,再园子里抓着自己的喷壶假装浇水。
白回比往日回来的稍微晚了些,见到白罗罗开口第一句就是:“做什么坏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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