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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十安的目光,直直地盯着齐政的脸,神色满是凝重,“你方才所说是何意?”
齐政摇了摇头,欠身行礼,“在下情急,一时胡言乱语,请陆大人见谅。”
“见谅个屁!”陆十安毫不客气又毫无风度地哼了一声,“你当我是稚童不成?”
齐政无奈地叹了口气,“陆大人,这等大事,牵涉太深,我一个无知小辈,岂敢......”
啪!
一张一百两的银票被陆十安拍在了桌上,“又要加钱是吧?我加!”
“这不是加不加钱的事情。”齐政默默将银票挪得离火炉远了些,然后又担心被吹飞,干脆直接放进了自己的怀里。
陆十安深吸一口气,正色道:“齐小友,此事不得儿戏,你若能说服老夫,老夫愿意真的出手相助周家。”
齐政心头一喜,你早说啊!
他左右看了看,“陆大人,你能保证此间并无六耳吗?”
陆十安皱了皱眉,开口喊了一声,“老莫。”
在齐政的惊讶中,从房间里居然又走出了一个老头,看年纪也就比陆十安年轻个三五岁的样子。
对方朝陆十安行了一礼,还很友好地朝齐政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比哭好看不了多少的微笑,然后足尖轻轻一点,跃上了院墙,巡视着四方。
齐政当场:⊙▽⊙
陆十安站起身,“走,跟我进屋!”
在屋中坐下,陆十安便带着几分急切道:“现在没人了,你说吧!”
齐政闻言,没再拒绝。
他方才那句饱含深意的话,并不是出于显摆炫耀,更不是随口而出。
而是自从知道陆十安身份,问明陆十安官声口碑之后,就一直思量琢磨好的一句诱饵。
原主过往的记忆虽然贫瘠而乏味,但那映着寒光的倭刀,倭寇兴奋而暴虐的呐喊,伴随着手无寸铁的弱者的哭嚎,和飞溅而起的血色,始终在他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他的父母用生命为他争取到了逃命的时间,也才有了这一切的后来。
虽然硬要说这个仇跟他没关系也是说得通的,但这个仇,若是不能报了,他的念头压根无法通达。
可要报这个仇,他首先得确认自己对这件事的看法是不是对的。
放眼目前的朋友圈,还有比陆十安更好的选择吗?
所以,这对齐政而言,既是一场被动的自我能力的展示,同时也是一次主动的,对整个大梁朝和江南政治生态的隐晦试探。
看看在不同的时空下,时间是不是还会发挥它神奇的魔力,塑造出一条万变不离其宗的暗线。
“敢问陆大人,我朝对海运海事的政策是什么?可有变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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