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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放心,钱的话,您看收多少合适,我会一分不少给您的。”
“不是钱的问题,是你这个胃升液真的对胃下垂有效吗?”他很怀疑。
“按理来说,如果我诊断没错的话应该有效,我还会配合一些补肾的汤药给他一起服用。”舒今越记得那天赵大勇还有个症状就是腰痛,这说明病变已经不仅仅局限于脾虚气陷,甚至都累及下焦肾元,这时候如果不补肾,只光治脾的话,属于按下葫芦浮起瓢。
康永新思索片刻,“行吧,两天后,你来取。”
舒今越松口气,“那费用您看怎么合适?”
“不用,既然是胡阿姨让你来的,肯定是信得过你。”说罢,转头又去研究他那些瓶瓶罐罐,似乎那些东西比跟一个大活人说话有意思多了。
舒今越悄悄眨巴眼,胡奶奶果然是百足之虫啊,别看不问世事可怜巴巴的,其实手底下还是有一些能用之人的。
而在等待的这两天里,舒今越就让赵婉秋根据自己开出的补肾处方,去外头把这几味药配齐,等约定好的时间取到注射液,当即就给赵大勇使用。
“开始咱们先少量,慢慢的来,确定没什么不良反应之后再逐步增加用量。”
赵大勇连忙点头,“小舒大夫该咋治就咋治,不用跟我们说的,我们信任你。”
说着,赵大嫂塞给赵婉秋五双毛线手套,都是黑色的,但有大有小,“我这几天闲着也是闲着,自己胡乱织的,不知道合不合适,你们将就着戴戴。”
“慧芳那边我准备给她织两件小毛衣,等孩子一两岁的时候就能穿。”
这些手套织得非常好,针脚紧密而整齐,腕口上还有一圈松紧,戴的时候好戴,也不容易脱落,“难为你了,不过你手艺真好。”
“我平时也没事,就瞎捉摸这个。”
舒今越也接过来看了看,竖起大拇指,“这可不是瞎捉摸的,你们仨的有五角星,我和姐姐这两双还有梅花图案呢,妈刚才都没现吧?”
赵婉秋凑近一看,“还真是,居然能在毛线手套上织出不同的图案,这梅花还栩栩如生,哎哟喂你这手咋这么巧,真漂亮!”
赵大嫂红了脸,只会说“哪有”“没有”,赵大勇也有点紧张,不知道说啥的样子。
今越心道,这可真是一家子老实人啊,“赵大嫂您手艺这么好,平时给街坊邻居织的话,是怎么收费的?”
“不不不,我们不收你们的,感激你们还来不及。”
舒今越本来是想问一下价格,然后自己去街道办帮忙宣传宣传,帮她拉几单生意,但见她实在不愿说也就罢了,柳叶胡同也有个巧手媳妇儿是干这个的,改天问问她就有数了。
果然,当晚赵婉秋问回来就叹气,“织这么一双,不算毛线钱,光手工费的话也就两毛,手快的话一天也就织三双。”
这还是家里没啥事,中途不被打断的前提下,眼睛不眨的盯着,干一天顶多能挣六毛钱,而这样的活计还不是天天有,入冬前后稍微多些,其它季节一分收入都没有。
“赵大嫂这样的手艺可惜了,要是搁以后那可是受人敬重的手艺人。”开直播,上链接,主播亲手织的要多花钱才能买得到。
“上次她说自己只会缝缝补补,还真是谦虚了。”
大家议论几句,新奇一会儿就说别的去了,现在天气没人戴手套,至少也要再等两三个月才能派上用场。
第二天,赵大勇继续来治疗,听他说没啥不良反应,舒今越放心的加量,让他先连续来六天,刚好第七天休息一下。
大院的邻居们见这么个人天天来找舒今越看病,又从赵婉秋嘴里听了些只言片语,一传十十传百,没几天舒今越上班的时候,街道办的人都来问她治疗肠癌的事。
“哎呀小舒可真是深藏不露,居然连肠癌都会治,了不起啊。”
“听说只用在腿上打点针水,六天就能把肠癌治好,太牛了!”
舒今越:“……”啊,我没有,不是,你们到底在说啥!
宣传科的钱大姐甚至说:“小舒会治胃癌不?我家有个亲戚上个月刚查出胃癌……”
舒今越连忙摆手,“这是误会,天大的误会,人家得的压根就不是肠癌,只是胃下垂,你们听错了。”
众人不信,以为是还没治好,她不想声张出去,一副“放心我懂”的表情应付她。
舒今越真的无语,老百姓就是不信科学,爱信这些道听途说的“神医”故事。
不过,说起胃下垂,刘进步倒是来了兴趣,仔细询问她的治疗思路之后,忽然话锋一转,“我连襟也是胃下垂,要不你给他看看?”
朱大强插嘴:“喝茅台那个?”
“怎么可能,要是他我就不管了,是我二姨姐的爱人,个子又瘦又高,前几年总是说胃胀打嗝,还烧心,吃不下东西,人也瘦了不少,结果两年前查出来是胃下垂,但又没达到手术的程度,吃了不少药,也只能缓解症状。”
舒今越点头,瘦长个子的人,确实是要比一般身材的人更容易患这个病。
“你这么一说,我外甥女怕也是这个病,她就是瘦长个子,在百货商店站柜台,他们那经理不让坐,没客人也必须站着,这饭后久站也是一个危险因素,我让她来找今越看看,是吧今越?”
老朱和刘进步都开口了,舒今越自然是答应,“行,啥时候来都行。”
这俩人跟其他人不一样,其他人要观望,等着看赵大勇的治疗情况,有效果再说,可他俩是了解舒今越的,她有把握的病那就是真有把握,没两天还真把他们亲戚带过来。
虽然同样是胃下垂,但这俩人的脉象跟赵大勇又完全不一样,他们的胃部不适非常明显,典型的脾胃虚弱,中气下陷,只要学过点中医的人都能看出来,而赵大勇的确实算疑难杂症。
“小舒你看,算上诊费和药钱,我们每个疗程给你七块钱,怎么样?”刘进步提议,显然是跟朱大强的外甥女商量过了。
舒今越本来想说不用给,但转瞬一想,轻微的症状一两个疗程就能痊愈,这点花费确实不算多。毕竟他们这几年吃各种胃药都花了这个数的十几倍不止。
虽然说制作胃升液用的药材都是药厂里用剩的,设备也是康永新他们实验室的,成本可以忽略不计,但那是只有赵大勇一人用的时候,现在又多了两个人,以后指不定还更多,她不能再心安理得的不收费,白用人家东西。
她得给康永新和他的实验室一些费用,总不能自己还得倒贴这部分费用吧?
“行,主任和刘哥也知道我还要找人做这个注射液,这钱我就收了,不图赚钱,就是给药厂的成本。”
她收下,两个病人也放心,对于他们这些工作光鲜体面的人来说,金钱来往总比欠人情更好些。
***
舒今越当天下午抽空去了中药厂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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