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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心他像一个小偷窥探幸福
程岐嗓音沉沉,语尽,融进雨後空气之中。
仿佛胜利者的纵容。
然而,魏延璋不需要这种宽容。
这更像是一个人得了便宜还卖乖,不好好躲着,偏偏要凑到他跟前来碍眼。
古往今来,没有任何的掌权者可以容忍。
他魏延璋亦然。
“程大人还是一样的牙尖嘴利。”男人的语气如常。
他不想在程岐面前落于下风,这仅仅是出于某种下意识的动作,也更是一种自我防御。
从程岐面色自若向他的方向走来时的那一刻,魏延璋便心中有数了——
他对桑虞说的那些话没有起到丝毫的作用,反倒是加速了两人之间的进展。
那层薄如蝉翼的窗户纸,大抵是彻底捅破了。
意识到这点,魏延璋第一反应竟是果然如此。
他对于桑虞的感情,更像是偶然走于路中,发现一人颇合心意,一次次被拒绝後,进而生出的一丝反骨与真情。
而面前这个人,是切切实实在桑虞离开後,痛苦过那几年的。
魏延璋想起那些查来的消息,章章卷卷无不诉说着他们两人曾经的熟悉与亲密。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多麽美好。
可......
他的感情呢?
哪怕确实存在着一时兴起,哪怕确实是假意,可假意之下的那一丝真情,便做不得数吗?
心底某处的火苗迅速蚕食着男人剩馀的理智,那些暗地里的歇斯底里与疯狂,几乎下意识就要暴露在人前。
魏延璋情不自禁地扬起唇。
用他惯常的动作来掩饰着那一刹那的失态。
再开口,面上一派平静无波,“新人与旧人,也不过是认识时间的长短罢了。”他笑了下,像是指责,“何必耿耿于怀呢?”
男人的语调里显出几分漫不经心,然而只有魏延璋自己知晓,他此刻是不甘的。
不甘心,反倒是为他人做嫁衣。
不甘心,所做皆徒劳。
程岐这回出人意料地没有再反驳,他只是静静地望着,半晌,忽地颔首起身离开。
魏延璋仿佛被这样的目光刺痛,待对方转身,面上的笑意再也维持不住。
无言比恶语更能说明某些东西。
他情愿程岐此刻是疯狂地丶亦或是像方才那会儿一样,去翻过去杂乱的旧账。
那至少能证明,他也曾经被桑虞注视过。
雨打枝叶,深秋的雨总是断断续续,十分反复。
魏延璋独自坐在亭中,恍惚间,思绪竟也有些飘忽不定。
程岐已经离开有一会儿了。
这次会面本来是他打算来好好算算账的,如今反而是自掘坟墓。
到头来,他竟成了这场亲密关系的见证者。
石桌上的茶盏已经凉透,魏延璋不自觉抿了口,霎时,冰凉的茶水穿插入喉。
恰如此刻外面淅淅沥沥的秋雨,淋得他整个人都有些狼狈。
少见的,落败者的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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