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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身血腥衬托下,活脱脱多了几丝平日里不多见的楚楚可怜劲儿。
漆黑的眼眸,眼底闪着几丝细碎的光,隐晦地看过来,复杂的情绪涌出,看的桑虞心下一梗。
“怎麽这麽看着我?”她有些心虚,“怎麽了?”
疑心程岐是不是听到了方才那些事,一对上对方的视线,心里更加没底,说到最後,声量也是越来越小。
魏延璋与他素来不对付,桑虞不想程岐这会儿还因此事伤神。
但好在对方没问,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没,想看看你。”
桑虞:“......嗯。”
还不如问刚刚的事情呢!
这人刚刚绝对听得一清二楚!
程岐盯得极其认真,一时间,倒惹得桑虞无暇去纠结,察觉到那股愈发强烈的目光,她的耳尖漫上几丝可疑的红晕。
“别看了。”桑虞忍不住抗议,“你好好闭目养神。”
程岐这次并未听她的话,只是稍稍收敛了几分视线中的侵略性,缓缓道:“裴易他们应该在找我们。”
他的语气气若游丝,桑虞一颗心紧紧揪着,下意识应了声。
谁料下一瞬,对方骤然出声,“为什麽不让我看?”带着几分性子,不像质问,但话里的意思却比质问更加惹人烦恼,“他刚刚明明就就看了好久。”
两人心知肚明这个“他”指的是谁。
桑虞:“......裴易他们在哪个方向等?”
“往林外走便是。”程岐不放过她,“阿虞,他刚刚看了好久,怎麽偏偏这会儿我就看不得?”
“你不要无理取闹。”她无奈道。
印象里,程岐从来都是冷静自持的,得体又带着几分对她的纵容,因此,桑虞每每与对方相处时,总是很安心。
无论大灾小祸,皆有眼前人为她兜底。
而不是现在这般,虚弱极了,还要揪着某些事不放。
她顿了两息,“程岐,你应该好好休息。”
程岐听了这话,只是垂下眼,抿唇不语。
半晌,在桑虞以为这茬过了时,再冷不丁儿地望来,黑睫下,眸子一眨一眨,“不方便说吗?”
仿佛某些面具在此时轻微开裂,显露出几丝独属于人後的丶桑虞也不多见的真实面貌,“那便算了。”
苍白的俊脸微微侧过去,以一个颇有些拒绝沟通的姿态,似乎是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忍不住轻咳,霎时间,整个人发出轻微的颤抖。
桑虞心下一紧,登时也顾不得那麽多,扭头便想确认程岐的状态。
转动间,她的唇瓣轻轻擦过男人的鼻梁,带起一阵酥麻,迅速扩散至全身。
桑虞不自觉抿唇,屏住呼吸。
一触即分,然在此时,却无异于黑夜中明火。
桑虞未曾扭头,自然不知晓程岐此刻望向她的目光。
亮如白昼,足以点燃雨夜。
她只觉得自己仿佛也沾染上了他的气息。
连带着刚刚早就想好的说辞也变得不那麽利索起来,“他丶他是他,你是你,自然是没有可比性的。”
背後,程岐大概是被这个模棱两可的吻安抚住,语气阴转多云,“......嗯。”
虽然心里早有预料,但听到桑虞亲口说,眼下越发有些难以掩饰的喜悦。安静了好几息,方才继续道:“那桑冀庭呢?”
桑虞这次答得极快,“他?自然是关系好的弟弟。”思及往事,先前的尴尬消散几分,轻咳道:“你与他又计较起什麽?”
程岐不答,手下猛然用力,凑得更近了些,“噢。”语焉不详,“弟弟......”
“可真是好弟弟啊。”
桑虞:“......”
“他偷偷摸摸给你送花灯时可没把自己当弟弟。”程岐伏下脸,猛吸一口。
霎时,给桑虞一种对方在吸猫的错觉。
她的脸又热了几分,娇喝道:“别瞎说!”
女子好闻的馨香弥漫鼻腔,中和掉了程岐身上的血腥味,他偏过头,止住喉间的痒意,片刻才再度出声,“那不说他,说说我。”
桑虞闻言一怔,有些不自在地加快了步子。
程岐哂笑道:“怎麽?我这麽拿不出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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