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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
等到那只妖怪转身立开,鲤伴温和看向其他人。
“还有异议吗?”
“听从二代目的决令。”
第一只妖怪这样说,再到个别,最后是所有。
“伤人的规定不能死板,相关的规定和判决我会简单整理出规章来,越重的惩罚越不能轻易下判……”
妖怪和人类,本就是类似相生又相克的关系,有时候即便妖怪没有伤人的意思,只是靠近都会令人生病甚至死亡。这其中太多主观的部分,鲤伴并不放心交给他人,即便是姐姐。
令首领感到为难的,在雪丽看来都是生厌的存在。
这方面完全由鲤伴包揽的结果就是之后的几天里他都没了私人时间,好在艾修给他带来银杏岛的法律文本,有了参照虽然也是繁琐得令人头疼,到底比完全臆断的要强。
这几天陆陆续续又有妖怪脱离,奴良组的本部变化不大,但走出老宅,会很明显察觉到萧条。
曾经妖来妖往的妖市上都冷清下来。
算盘坊捏着上个月缩水到砍半的盈利痛心疾首,忍不住跟鬼女组组长抱怨。
“这还是奴良组地盘不让伤人的消息还没传出去,你信不信,这个月还要缩,这可都是钱啊……”
“看开点,没有人会和物资和钱过不去,他们找不到更具规模的妖市,到时候还是要过来,你的钱不就又回来了?”
改变不了,又不敢触犯,就会逐渐适应。再说奴良组还真不是第一个禁止组内妖怪伤人的组织。樾森不也没解散吗?只要奴良组的两位大将不出问题,依旧那么强悍,奴良组就仍旧会是妖怪里最强的组织。
但紧接着的干部大会上,滑瓢就猝不及防地宣布了自己要退出奴良组的事。
从死一般的寂静苏醒,奴良组的妖怪险些惊掀了房顶。
“总、总大将,您怎么能,怎么能退出呢?”
一贯冷静的木鱼达摩都结巴起来,牛鬼惊疑地反复确认滑瓢是不是本人,纳豆小僧已经抱上滑瓢的大腿,蛋花泪着求滑瓢清醒点。
把一溜烟爬到肩膀上试图敲他脑壳给他敲正常的纳豆小僧拎下来,滑瓢随性地笑:“我可是很认真的,之后除非事关奴良组生死存亡,我都不会涉及。”
“原因呢?”
牛鬼眉头蹙得几乎能夹死苍蝇。
“本来不让说,但我就想到不说你们不能放我走,所以……”
滑瓢侧头看向一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他边上的人笑眯眯跟在座奴良组的妖怪打招呼。
“嗨~”
“是……花开院家那个…”一目入道指着那人,一脸见了鬼了的表情,可不就是见了鬼了。
“没错没错,就是我哦。”花开院秀元配合地点头。
一边一刻不停地吃点心。
“你是要吃回本吗?”滑瓢无语死鱼眼。
花开院秀元面上郁闷下来。他是真的饿啊,鬼灯那小心眼的鬼畜!说让他加固地狱,就真直接把他踹进去了事,没有配合人员,也没有伙食,偏偏不让他出去。有人的地狱还好能蹭一蹭,像八寒地狱这种鬼地方,饿急了都只能啃雪。
不过很快阴阳师又笑眯眯起来。
“想到你要和我一起,我真比过年休假都开心。”
滑瓢呵呵一声。
看到花开院秀元刚出地狱游魂难民一样的形象,能把一向好面子讲风雅的阴阳师折腾成这副德行,鬼灯绝对是恶鬼中的恶鬼。想到要去这种家伙手底下做事,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退出奴良组这事我没打算商量,这是已经定下的事。不过隔段时间我还会回来的,也不是见不到面,不用太想我。”滑瓢洒脱地摆摆手,捅了花开院秀元一胳膊肘让人带路。
花开院秀元自然的伸手端过奴良滑瓢面前那一盘点心,对着鲤伴挥挥手两人便身形模糊。
这是直接从罗生门下去,也是滑瓢自己要求,省了磨叽。
奴良组妖怪们还没消化完自家总大将抛下的炸弹,就眼睁睁看着他效率极高地跑路。一双双或大或小的眼睛这下一次性全投向鲤伴。雪丽他们早已经习惯了滑瓢的任性,此刻仍旧面色难看,当爹的跑了,儿子还在,鲤伴肯定知道得比他们多,就等他给个解释。
鲤伴无奈:“就是这个样子,你们也应该能看明白。”
“所以,总大将他……”
“对,跳槽了。”鲤伴给出肯定。
此刻奴良组妖怪的无语具象化,大概拿去填海。
老板跳槽,这合理吗?
许多人在此刻恍然,所以这就是鲤伴一定要坚持禁止奴良组妖怪伤人的原因吗?至于一直不说,难道是想试探他们对组织的忠诚?
心有不甘但各种原因不愿意离开奴良组的妖怪一下子心平气和甚至庆幸起来。
至于滑瓢脱离组织……总大将只是跳槽,又不是死了,一般的敌人二代目就可以轻松搞定,真遇到搞不定的,滑瓢在别家也不会坐视不管。
滑瓢跳槽的消息并没有瞒着,奴良组其他妖怪慌了一段时间,发现自己生活没什么不一样,也就淡定下来,此前动乱造成的影响还淡化了。
鲤伴还在忙碌着整理资料,希望结合奴良组妖怪的情况梳理出来一本妖怪对人相处的注意事项以及判罚情况。
偶然想起去瞅瞅廊上已经长成苗的樱花,才惊觉他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艾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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