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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来看,祂唯一的选择就是我。我对这一点早有预料,也准备了相应的防范手段。
需要整合的数据非常多,包括翁法罗斯存在过的所有城邦与各种形态的生命。在数据导入众魂域保存、解析之前,我无法离开黑潮中心。
黑潮在尝试干扰我。失去来古士后,主导它的意识变为铁墓。
祂的行为让我感到迷惑:铁墓的干扰非常微弱。漆黑粘稠的潮水紧贴着我的腿,努力地顺着裤腿向上攀爬;我所站立的地块像沸腾的沼泽,稍微动弹就会越陷越深,同时,潮水温度极高,一刻不停地灼烧着我。除此之外,祂没有做任何事。
我伸手调出权杖系统的光屏,双手飞速地敲打键盘,编入预想中的程序,不搭理祂。
摆在我面前的难题其实是:如何将系统中预设的历史数据转变为真实存在的文明?
昔涟会将忆质转化为真实的世界——她早已准备就绪,翁法罗斯包裹在浓厚的忆质之中,只待破壳而出。
而天空、海洋、大地诞生于世后,文明便开始繁衍。但文明由人类创造,我无法在创造生命这一环节完成之前实现文明的落地;同时,世界发展的逻辑会先于人类出现,它建构的基础是各地独特的地理。
偏偏完善逻辑与编织文明都是智识的工作。
我的构想是创造一个具有生命力的奇物,让它完成虚假与真实、过去与未来之间的往返跑:穿针引线。
通过奇物完成智识的编入——让它在创造生命之后再开始运转,在数据中穿梭,回到过去、完善逻辑,重返未来、编织文明,以此防止逻辑先后顺序错误导致失败。
我要为它刻印逆转岁月的咒语,灌注足以撕裂时空屏障的魔力,融毁血肉赋予其生命,煅烧王座赋予其使命。它是文明的集合体,它的存在比群星更璀璨、比永恒更漫长。
黑潮是它的熔炉。奇物能因此与这个世界建立最深的联系。
铁墓蛰伏在水下。我能捕捉到一阵强烈的怨恨与自怨自艾,这份朦胧感情的对象慢慢由博识尊转向我。我是……被祂迁怒了?
一只纤细的手从潮水中钻出,攥住了我的脚踝。我低头,看见在潮水中飘扬的黑色发丝。
一个人影从漆黑、泛着血红的潮水中缓缓钻出,头顶只有一只独角,湿润的发丝紧紧贴在祂的脸颊侧,黑色铠甲覆盖住身体每一个角落。
祂对我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轻声说:“你好,小秋。”
我沉默地注视着祂。与来古士对战过程中,我已经说了太多话,因此完全丧失了说话欲望。
眼前的人看起来也实在不像是需要我回应的样子。
“小秋,我到底……叫什么名字?”祂问,“你知道吗?”
“铁墓,”我注视着那双血红的双眸,祂的瞳孔几乎与我一模一样,深处却埋藏着危险、炽热的浪潮,“或者帝皇权杖。你喜欢哪个名字?”
“你觉得呢?”祂堪称温顺地坐在我的腿边,仰脸望着我。熟悉的脸庞露出了完全陌生的懵懂神情,让我的内心产生了一点荒谬感,但我很快将之抛弃了。
汹涌的潮水在我们身边起起伏伏,随之而来的尖锐痛感在我的身体中蔓延。我感觉到神经敏锐度在极速下降,不由自主地将眉头皱得更深。
“你想说明什么?”我问。
祂眨了眨眼,说:“拥有你的记忆、情绪与认知以后,我察觉了隐秘的真相。你将我的自主模块与其他数据隔开,是想要将我消除……可是凭心而论,我做错了什么?你认为那些事是可以由我选择的吗?”
我注视着祂,从空气中捕捉到游离的委屈与迷茫:祂究竟是帝皇权杖,还是星际传闻中的铁墓?名字可以区分祂的身份吗?名字可以改变祂的立场吗?
“你做了,这是不争的事实。”我说。
“……我代表着纯粹的邪恶吗?”
“并不。”
“……你原谅了罪人。”
“是吗?”我平静地反问,猜到对方想用什么理由说服我。祂紧紧抓住情感的脉络,试图证明我同样可以原谅祂。但这非常荒谬。
“这根本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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