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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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结识关羽（第2页）

曹操点点头：“此地鱼龙混杂，关兄独身行路，多有不便。若蒙不弃，我与文若左右无事，愿陪关兄走一趟，也好路上有个照应。”他这话说得自然，仿佛只是顺路帮忙，不给关羽任何被施舍的压力。

关羽心中微动，他逃亡以来，尝尽人情冷暖，多是冷眼与提防，像曹操这样初次见面便屡次主动相助，且态度如此自然真诚的，实属罕见。他虽仍有戒心，但对方善意拳拳，也不好断然拒绝：“如此……有劳二位了。”

推着枣车前往货栈的路上，曹操巧妙地引导着话题。他不追问关羽的私事，反而谈起一路见闻，各地风土人情，偶尔请教关羽一些行路、推车的经验，关羽对此倒是颇有心得，也慢慢地讲给他们听。曹操言语风趣，见识广博，又不时流露出对民间疾苦的关切。荀彧则适时补充几句，谈吐温雅，见解独到。

关羽渐渐放松下来。他现曹操不仅见多识广，言谈间更流露出一种不拘小节、豪爽豁达的气概，与自己颇为投契。尤其是曹操对天下大势的一些隐晦看法，虽未明言，却隐隐触动了他那颗不甘沉寂的心。而荀彧的沉稳睿智，也让他心生好感。

到达货栈，顺利交割了枣子，关羽拿到微薄的工钱。曹操见他掂量着那几枚铜钱，似在犹豫是否要还给自己刚才垫付的鱼钱，便抢先笑道：“关兄不必挂怀那点小事。今日能与关兄相识，畅谈一路，实乃在下之幸。我看关兄身手矫健，气度非凡，想必身负武艺？”

关羽微微颔：“略通拳脚刀棒。”

曹操眼中精光一闪，这正是他等待的机会：“巧了！我与文若在师门中也习得一些强身健体的粗浅功夫。今日与关兄一见如故，心中畅快。不知关兄可愿移步城外僻静处，让我等见识一下关兄的英姿？权当以武会友，活动筋骨。”他语气热切，充满期待，完全是一副武痴遇到同道中人的兴奋模样。

这个提议正中关羽下怀。他性情刚直，最重义气，也喜欢光明磊落的较量。曹操一路相助，谈吐不俗，此刻提出切磋，既不涉及隐私，又能展露本事，是表达敬意和结交的最好方式。他爽快应道：“曹兄既有此雅兴，关某自当奉陪！”

三人寻到城外一片空旷无人的河滩。夕阳西下，将河水染成一片金红。

关羽解下粗布外衫，露出一身虽被粗衣掩盖却仍显雄健的筋肉。他随手从河边折了一根坚韧笔直、约莫齐眉高的粗长树枝，权作长刀。往那里一站，渊渟岳峙，一股沉凝如山、锐利如刀的气势自然而生。

曹操与荀彧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赞叹。曹操也选了一根趁手的树枝作剑，荀彧则退开几步观战。

“关兄，请！”曹操持“剑”抱拳，眼神专注。

“曹兄，请！”关羽丹凤眼精光一闪，手中“长刀”一摆，起手式古朴而凝重。

下一刻，两道身影猛地交错！

曹操将逍遥派灵动飘逸的身法挥到极致，树枝如灵蛇吐信，剑走轻灵，点、刺、削、撩，招式精妙，专攻关羽“刀法”转换间的细微空隙。

关羽的“刀法”则大开大阖，势大力沉。他天生神力，臂展惊人，一根树枝在他手中挥舞起来，竟有风雷之声！劈、砍、扫、撩，每一式都带着沛然莫御的力量，仿佛能劈山断流。他的招式看似简单直接，却蕴含着一种返璞归真的战场杀伐之意，配合他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威力惊人。曹操精妙的招式往往被他以力破巧，一“刀”荡开。

两人你来我往，树枝相击，出“噼啪”脆响。曹操身形如鬼魅，绕着关羽游斗，寻找破绽；关羽则如磐石，以不变应万变，偶尔一记势若千钧的反击，便逼得曹操不得不全力闪避。

荀彧在一旁看得目眩神迷。他深知曹操在同门中已是佼佼者，武艺、眼光远同门，此刻竟与这推车为生的关羽斗得难分难解，甚至隐隐在力量上被压制，足见这关羽是何等人物！他心中对曹操的“识人之明”更是佩服。

酣斗近百回合，两人都微微见汗。曹操瞅准一个机会，冒险突进，树枝直刺关羽中门。关羽不闪不避，大喝一声，手中“长刀”如泰山压顶般猛劈而下！这一下若劈实了，曹操的“剑”非断不可。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曹操手腕一抖，树枝由刺变挑，险之又险地擦着关羽的“刀杆”斜向上撩去，同时脚下步伐急转，身形如陀螺般旋开。关羽的“刀”擦着曹操的衣角劈落在地，溅起一片沙尘。而曹操的“剑尖”，也几乎在同时，点在了关羽因全力下劈而微微暴露的肩窝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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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动作瞬间定格。

河滩上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河水潺潺。

关羽低头看了看点在自己肩头的树枝，又抬眼看向气息微乱却眼神明亮的曹操，眼中爆出前所未有的光彩！那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的狂喜与敬重。

“好！”关羽一声断喝，声震河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畅快淋漓的笑容，“曹兄好身手！好应变！关某……佩服！”他收“刀”抱拳，语气真诚，再无半分疏离。

曹操也大笑着收起树枝，抱拳还礼：“关兄神力惊人，刀法如神，曹某才是大开眼界！若非取巧，早已败在关兄刀下！”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一场酣畅淋漓的切磋，胜过千言万语。彼此的实力与气魄，都在刀光剑影中展现得淋漓尽致。一种基于实力认可和性情相投的深厚情谊，在两人心中油然而生。

荀彧适时走上前来，微笑着递上水囊：“二位真乃当世虎贲！文若今日得见如此龙争虎斗，幸甚至哉！”

三人席地而坐，就着水囊和简单的干粮，在暮色渐沉的河滩上畅谈起来。话题从方才的切磋心得，渐渐延伸到武艺流派、天下豪杰、胸中抱负。关羽虽言语不多，但句句铿锵，流露出对世间不公的愤懑。

曹操听得频频点头，心中激荡。他举起水囊，郑重地对关羽道：“关兄，今日与兄相识，切磋论道，实乃平生快事！兄之武艺、气节，令在下心折。若蒙不弃，曹某愿与兄结为异姓兄弟，从此祸福与共，生死相托！不知兄意下如何？”他的目光灼灼，充满了期待和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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