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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天生一双瑞凤眼,眼尾微微上扬,勾勒出几分清冷矜贵的弧度,可偏偏那抹浅红晕染在眼角,又像是含着若有若无的诱惑,仿佛神明垂眸时无意泄露的一丝凡尘情意。
他的睫毛极长,在眼下投落一片淡淡的阴影,随着他偶尔的轻咳而微微颤动,像是振翅欲飞的蝶。
此时他半卧在榻上,神情倦怠地望着窗外,纤长的手指虚虚地搭在一本摊开的书上,却显然并未看进去。
他的手指骨节分明,修长如玉,指尖泛着淡淡的粉,像是上好的羊脂玉雕琢而成,却又因久病而显得过分苍白脆弱。
他时不时掩唇轻咳,书册半遮住唇瓣,咳嗽声压抑而克制,仿佛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克制,生怕惊扰了这静谧的午后。
他整个人美得近乎不真实,像是画中走出来的谪仙,清冷疏离,不容亵渎。
可偏偏那病弱的姿态又让他多了几分易碎的脆弱感,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消散在风里,让人既不敢靠近,又忍不住想要将他小心翼翼地捧在掌心,护在怀里。
侍女竺也提着一壶刚沏好的热茶轻步走进内室,茶香氤氲,袅袅白雾在空气中散开。
她一眼便瞧见自家主子只披了件单薄的素白纱衣,衣襟微敞,露出一截纤细的颈子,在微凉的春风里显得格外脆弱。
竺也眉头一蹙,连忙放下茶壶,动作轻巧地倒了杯热茶递过去。
“少爷,”她声音轻柔,却掩不住担忧,“虽然现在天热了,但还没入夏呢,风里还带着寒气,您身子骨弱,还是少吹风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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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忆春眼睫微垂,目光仍落在窗外摇曳的竹影上,对竺也的话恍若未闻。
他抬手掩唇,又低低咳了几声,苍白的指尖抵在淡色的唇边,整个人像是一盏易碎的琉璃美人灯,明明摇摇欲坠,却偏要固执地亮着。
竺也抿了抿唇,握着茶盏的手指紧了紧。
她在少爷身边伺候了这么多年,早就摸透了这位主子的性子——表面看着弱不禁风,骨子里却倔得像块寒铁。
老爷性子温润如玉,夫人更是出了名的好脾气,怎么到了少爷这儿,就半点没遗传到呢?
她心里暗暗叹气,目光落在许忆春被风吹得微微泛红的指尖上。
若是强行给他加衣,怕是又要惹他不悦;可若放任不管,万一着了凉,回头咳疾加重,受苦的还是他自己。
竺也急得指尖烫,却不知该如何劝动这位油盐不进的主子。
若是太子殿下在就好了……她忍不住想。
少爷虽对谁都冷淡疏离,唯独对那位太子表哥格外亲近。
太子殿下一句话,比他们这些下人磨破嘴皮子都管用。
竺也悄悄抬眼,看着自家少爷被风吹乱的丝,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偷偷派人去东宫递个信……
感知到他的情绪,在神识里弱弱地问:[大人?您在生气吗?]
许忆春半倚在软枕上,修长的手指捧着青瓷茶盏。
温热的水汽氤氲而上,模糊了他精致的眉眼。
他垂眸抿了一口,热茶顺着喉咙滑下,暖意渐渐蔓延至心口、胃腹,连冻得泛红的指尖都舒展了几分。
[只是想他了。]
许忆春淡淡道,声音轻得几乎要被窗外竹叶的沙沙声掩盖。
顿时放下心来:[放心,这个世界的仙师大人可对你上心的很,估计一会就要来了。]
自许忆春记事起,沈时岸每日完成课业后必定会来陪他。
有时带些宫里的新奇玩意,有时只是安静地陪他看书。
直到宫门将闭,才会依依不舍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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