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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部尚书正指着边境线分析军情,却见太子殿下目光涣散,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唇瓣——那里还残留着许忆春咬过的葡萄汁液的甜香。
“殿下?”言卿第三次小声提醒,“李大人问您对增兵的意见……”
沈时岸猛地回神,指尖在案几上敲出凌乱的节奏。
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拉回军报上,可脑海中全是许忆春那双含笑的瑞凤眼,和那句句带着蜜糖般甜腻的‘太子哥哥’。
忆春……为什么突然这样撩拨我?
他想起许忆春用过的茶盏,喂到唇边的火腿,桌下若有若无的触碰……这些亲昵的举动,分明是夫妻间才会有的情态。
沈时岸喉结滚动,胸腔里仿佛有蝴蝶在扑腾。
难道……忆春他也对我……
难道真的要得偿所愿了吗……
还是……在做梦……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心脏就像被狠狠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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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时岸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疼痛才勉强拉回一丝理智。
“殿下!”言卿急得额头冒汗,“边关急报!”
沈时岸深吸一口气,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传令北境三军,按兵不动。”他指向地图上一处关隘,“先派斥候探查虚实,若是北境故意挑衅……”
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突然想起许忆春浸血的衣摆下那一闪而过的银光,和使者们惊恐万状的表情。
一个荒谬的念头浮上心头——他的小世子,或许远不止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殿下?”
沈时岸闭了闭眼:“先按我说的办。”他起身时袖袍带起一阵风,“剩下的明日早朝再议。”
东宫寝殿内,许忆春正惬意地趴在沈时岸的床榻上。
月白的里衣松松垮垮,露出一截雪白的后颈。
他单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翻着沈时岸珍藏的兵书,时不时出轻笑。
“少爷……”竺也捧着果盘,欲言又止,“这样……不太合规矩……”
许忆春头也不抬,伸手捻了颗葡萄:“太子哥哥的床,我睡不得?”他咬破葡萄,汁水染红了唇瓣,“又不是第一次了。”
竺也红着脸不敢接话。
她看着自家少爷在太子榻上翻来覆去,像只霸占地盘的猫儿,乌铺了满床,里衣领口滑落肩头,露出一片如玉的肌肤。
“这个糕点不错。”许忆春突然指了指案几上的芙蓉酥,“明日得让太子哥哥的小厨房多做些送到安王府。”
“是……”
许忆春翻了个身,仰面望着床顶的蟠龙纹。
指尖无意识地抚过沈时岸的枕头,那里还残留着沉水香的气息。
他忽然轻笑一声,眼尾的红晕在烛光下格外艳丽。
“竺也。”
“奴婢在。”
“你说……”许忆春把玩着一缕丝,“太子哥哥什么时候才会忍不住呢?”
竺也手一抖,果盘差点翻倒。
她看着自家少爷狡黠的笑容,突然明白了什么——这哪是什么天真无邪的小世子,分明是只步步为营的小狐狸!
且……少爷原来心悦太子殿下,怪不得行为这么逾越。
那安王府还保得住吗……
竺也只觉心拔凉拔凉的。
而此时,议事殿外的长廊上,沈时岸正望着寝殿的方向,迟迟不敢迈步。
他抬手按住狂跳的心口,那里揣着一个甜蜜又煎熬的秘密——
他的小世子,或许、可能、大概……也有一点点喜欢他?
沈时岸在殿门外站了许久,直至一刻半左右后,才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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