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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怀霜一面束冠,一面低声开口,嗓音枯哑至极。
“母亲,父亲,祖母,满满是不是完了。”
江修对镜瞧了半晌,他已被迫接受此事。
镜中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容貌秀丽,肤色是一年晒不了几回太阳的冷白,眼圆圆,眉稍稍往下垂着,很是温柔,下唇正中一点暗痣。
是这位女娘的长相。
他昨日已然瞧过她,只是不如他用她的眼睛去瞧来得记忆深刻。
江修眨几下眼,镜中的人儿也眨几下。
又过去几晌,他总算扯开唇,笑得野蛮,“行,有点意思,我活了二十二年,从没见过这样的事,在我这,就没有完了二字。”
屋外陡地传来蹬蹬几声。
“八姑娘,四姑娘还未梳洗,八姑娘,八姑娘不可闯进去!”先前那位婢女的规劝声音紧随其后。
江修循声望去时,那位八姑娘已闯进他的闺房,指着他的鼻尖忿忿开口:“我要随五姐姐一块进家塾念学!”
见他不吭声,对方又恨恨一跺脚,“我这辈子都不会让你教我规矩!”
出声之人正是徐怀霜胞妹,徐怀霜在家中行四,她行八,是徐家最小的姑娘。
徐意瞳晨起时就听闻老太太叫她在徐怀霜身边学那劳什子规矩,她本就不喜,怎能被其规训?
冲进徐怀霜房里,徐怀霜却不吭声。
徐意瞳渐露鄙夷。
守个屁的规矩!她方才如此失礼,徐怀霜竟还忍得下,这样的规矩要了何用?
努起嘴方要离开,身后那人却是起了身往她这头来。
眨眼的功夫,徐意瞳蓦地被人从后头揪住衣领。
徐意瞳:“!”
江修用劲钳制徐意瞳转身,居高临下睨着她,“你这小屁孩哇啦说什么呢?信不信我抽得你求爷爷告奶奶?”
这具身体虽是那位女娘的,内里却是他野蛮粗鲁的灵魂,话音甫落,他不再吭声,只剔起一侧眉,饶有兴致瞧着手里不断挣扎的小孩。
徐意瞳:“?!”
“姑娘!”妙青妙仪立时赶进来,连连惊呼。
江修一霎松了手。
徐意瞳匪夷所思盯着他,回过神来,倏而眼泪一包,哭嚎一声转背蹬蹬跑了出去。
妙仪诧异极了,连连回首去瞧徐意瞳的背影,不可置信,“姑娘!您将八姑娘气走了?”
江修听着姑娘二字就心生烦躁,他仍穿着那身寝衣,屋子里烧了地龙,他光着脚倒也不觉着冷,便拧紧眉问:“你们进来做什么?”
妙仪给自家姑娘刻薄的言语刺得一怔,忙扭头去瞧妙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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