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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决堤,焰神慰藉
偏院小屋,死一般的寂静。
云澈僵立在原地,仿佛化作了雕像,只有剧烈起伏的胸膛和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着内心翻天覆地的惊涛骇浪。
“她还活着……被囚禁……”
这几个字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反复在他脑海中尖啸盘旋,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在他的心脏上来回切割,带来窒息般的剧痛和滔天的愤怒。
活着……本该是最大的希望和慰藉。
可为什么是囚禁?!
数十年!在某个暗无天日、不知位于宇宙哪个角落的牢笼里!承受着怎样的折磨?!他那素未谋面、只在想象中勾勒过温柔轮廓的母亲……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无根的浮萍,是背负着耻辱出生的孽障,是这世间孤零零的异类。可突然之间,猹猹告诉他,他在这世上还有至亲血脉,那条血脉并未断绝,却被硬生生扭曲、禁锢、折磨了数十年!
而他自己,却懵然不知,甚至曾在云家后宅那冰冷的角落里,或许还怨恨过那个“早逝”的生母为何留下他独自承受这一切……
巨大的愧疚、愤怒、悲伤、无力感……种种极端情绪如同积压了万年的火山,在这一刻轰然爆,彻底冲垮了他一直以来用以保护自己的、名为冷静自持的堤坝!
“呃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幼兽般的呜咽从他喉咙深处挤出!
他猛地挥手,将身旁桌案上那只他平日最珍视的、用来捣药的玉白药盏狠狠扫落在地!
“啪嚓——!”
清脆刺耳的碎裂声骤然响起,玉盏粉身碎骨,残片和未研磨好的药粉四溅开来,如同他此刻支离破碎的心情。
他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双手死死抱住头,指甲几乎要抠进头皮,仿佛这样才能抑制住那几乎要撕裂他灵魂的痛苦和暴戾。眼眶酸涩得厉害,却流不出一滴泪,只有滚烫的愤怒在眼底疯狂燃烧,几乎要将他焚毁。
为什么?!
到底是谁?!
他要杀了他们!一定要杀了他们!!
就在他几乎要被这汹涌的情绪彻底吞噬,理智濒临崩溃的边缘时——
一股强大而熟悉的气息毫无预兆地骤然逼近!
偏院那并未上锁的门被一股力道推开,一道高大挺拔、裹挟着室外冷冽气息的身影快步闯入!
是墨焰!
他似乎是匆忙赶来,军装外套甚至有些微凌乱,金色的瞳孔中带着一丝未来得及完全收敛的惊疑和……不易察觉的焦灼!
就在刚才,正在主宅书房处理军务的他,心脏猛地一阵毫无来由的剧烈抽痛,紧接着,一股庞大、混乱、充满了极致痛苦与绝望的精神力波动,如同海啸般从偏院方向猛烈袭来!
那波动是如此熟悉,又是如此陌生——熟悉的是属于云澈的精神力特质,陌生的却是其中蕴含的、他从未在这少年身上感受过的、几乎要毁灭一切的剧烈情感!
生了什么?!竟能让他如此失态?!
他甚至来不及细想,身体已经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然后,他便看到了眼前这足以让他心神震动的景象——
满地狼藉的玉盏碎片和药粉,空气中弥漫着苦涩的药味和一种名为“崩溃”的气息。
而那个总是带着几分疏离伪装、或是冷静得不像话的少年,此刻正背对着他,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单薄的脊背绷紧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绝望和悲伤,浓烈得几乎化为实质,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粘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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