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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出戏赵锦明倒是没意料到,但他并未跳脚,情绪平和,嗤笑一声,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挣扎罢了,掀不起风浪。
赵锦明开口道:“亚当斯,将二区广播关闭。”
话音落下,刺耳的广播瞬间消失,那大屏上的画面也被关闭。江闻泽等人做的努力在瞬间被掐断。
赵锦明的行为足以说明他的品性,沽名钓誉的虚假小人。
他的确看不起这些蝼蚁,自诩高人一等,但他也不会允许自己被蝼蚁非议。蝼蚁就应该好生生地待在角落,不需要有自己的思想,也不需要有超人的能力,只需要接受他要他们知道的信息,依靠着他的善意存活,其馀的什麽都不需要做,只等待着他的命令。
赵锦明扭过头,对着谢忱露出一个意外深长的笑容,“看见了吧……”
话未说完,便再次被外界的嘈杂声打断,赵锦明眉头微皱,侧身望去,只见那三区的广播与画面再次被开啓,这一次广播中不仅播报着赵锦明等人的非人行径,竟然还有记者的实时采访。
这名记者有些狼狈,身上沾染着些许来自丧尸的血液,血液还未完全干涸,显然她不久前刚经历了一场血战。
可就算如此,她也维持着记者的职业性假笑,对着摄像头侃侃而谈。
三区的大屏从悬浮岛上看过去还是有些模糊,赵锦明大概是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擡手一挥,房间中便出现一块屏幕,屏幕之中播放的正是三区大屏的内容。
这是一名女记者,她戴着头盔,将自己牢牢保护在其中,一手举着话筒,一手握着铁锹,她应该是害怕的,她举着话筒的手都有些颤抖,但或许是因为某种信念,让她选择了勇敢。
“各位观衆朋友们,你们看,不久前我们敬爱理事长还说能源耗尽,能为我们做的不多,仅仅是让我们有照明设备,但实际上广播以及广场大屏都能正常使用,甚至通过调频我的摄像头还能同大屏连接,这足以说明我们敬爱的理事长在撒谎。”
“他是一个骗子,他骗了我们。”
这话刚说完,谢忱便看见记者身後出现一个丧尸。
记者显然早有准备,身子一弯,随後狠狠地抄起铁锹拍在丧尸头上。
刹那间,鲜血飞溅。
记者也不敢多耽搁,迅速远离几步,随後对着镜头继续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们敬爱的理事长以及那些领导人,现在正待在悬浮岛中看着我们。”
说罢,记者擡头看向高空,那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似乎透过摄像头在同悬浮岛之上的人对视,其中的轻蔑丶谴责皆被摄像头尽职地记录下来,如实反应给大衆。
“悬浮岛一直存在,只是因为它周身笼罩着特殊护盾,让我们肉眼无法察觉,这才让我们下意识忽视了,但大家请记住,这是赵锦明以及诸位领导人诓骗我们的铁证!保护罩的运行以及悬浮在空中皆需要大量能量!”
“这同赵锦明说的完全相反,他就是个骗子,只会站在群衆身上吸血的虚僞又胆怯的小人!”
啪嗒——
记者的发言被切断,谢忱收回视线,望向窗外。
那个记者谢忱有印象,是上次沐日节采访他的女记者,他记得她之前的工作态度更像是在摸鱼摆烂,应付任务,如今却是没想到,她竟然有这样的勇气。
这名记者并不算多出名,但因着上次的巧合,谢忱就稍稍注意了一下,他记得她叫张柏澜。
在这个媒体被垄断控制的时代,几乎所有媒体人,都听从于领导阶层的安排,他们和提线木偶没区别,领导怎麽说,他们怎麽做,他们的信息来源渠道更多的也是直接来自上层,实地考察之类的,一般不会有,这也是领导阶层不会允许的行为。这不仅是为了信息垄断,也是为了掌控民衆,将一切笼络在自己手中。
赵锦明被骂了一通,面上表情的确没多大变化,但心底具体如何想,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咚咚咚——
有人在敲门。
“进。”
房门打开,只见外面走进来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他是严堔,是赵锦明的秘书,官方职位为议事长。
严堔当然知道房间中还有其他人,他只是看了谢忱一眼,同他对视了一瞬,很快便移开视线,“理事长,林局长等人希望能详谈接下来的计划。”
林局长,即林延峖。
他们的计划很简单,这群人已经被他们养废了,随随便便便能摧毁,一切都应该极其容易,都应该向着他们料想的局面发展,但这些人的意志比他们想象中的要顽强,居然能组织起来反抗他们,来应对这突如其来的灾难,着实让林延峖有些吃惊。
并且他们也知道了江闻泽还活着的消息,还知道四五区人迅速抱作一团反抗有着江闻泽的手笔,是以还是有人按耐不住性子,前来询问赵锦明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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