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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副神色和梦里的场面完全重合,沈孟青看他胳膊悠悠举起,以为他真要把钱抽出来。
没想到,他将手举高后往房间天花板的角落一指,出声道:“沈秘书,那有监控。”
随即,他把信封往回一推:“你不想明天股东们来指控你对我行贿吧?”
“……”
沈孟青的直觉告诉她,或许余辛还是猜到了自己找他是为了这事,才故意说在公司见面。
“那余总什么时候有空,我去你家清算一下账务。”她说。
余辛铜墙铁壁般防御着:“我最近不住你家附近那房子。”
“那去檀香路找你?”沈孟青说。
“那边安保很严,闲杂人等不让进去。”余辛勾了勾嘴角。
沈孟青再没了耐心,她收起钱,闷哼了声说:“那我去找陈姨,把钱随便塞你家一个角落,管你找不找得到,反正我钱是还了。”
余辛见她真恼了,语气松了下来:“后天吧,周六我有时间,中午可以来。”
沈孟青得了他这句话,径直出了办公室-
大概是郝奇思告诉了三姨押金的钱是找她借的,之后几天,三姨总是时不时给她发来些店铺装修和采购物品的视频来。
沈孟青和精神股东似的,偶尔给几句意见,再给些鼓励,让三姨多点动力。
看见三姨这对未来充满期盼的模样,沈孟青忽而觉得郝奇思这事虽说对她不太厚道,但让三姨开心也足够了。
周六那天,沈孟青打车去了檀香路,这回陈姨特意来门口接她。
陈姨刚买完菜,她早上特意向余辛问了下沈孟青的口味喜欢,如她所料,余辛记得一清二楚。
她揶揄地看向余辛,这小子倒光明正大地迎上她的眼神,毫不遮掩自己的心思。
陈姨一下就明白了,这是和人家姑娘坦白过了,但还没追到呢。
靠余辛自个是指望不上了,陈姨暗自琢磨了下,她怎么也得使使劲才行。
她笑意盈盈地看沈孟青下了车,给人展示了下手里种类丰富的菜:“中午你可得留下吃饭啊,我买了这么多,你不吃都会坏掉的。”
“你应该也知道,就余辛那胃口,哪吃得完这些。”陈姨嫌弃地嘟囔了两声。
沈孟青替她接过袋沉甸甸的菜,说:“陈姨,我先和余总聊点事,到时候看看时间,再决定吃不吃饭吧。”
陈姨捕捉到了她对余辛疏离的称呼,在心里叹了口气,暗骂余辛不争气。
两人一路有说有笑地到了别墅,走到门口时,余辛正巧刚回来,从他那辆劳斯莱斯上下来。
今天他穿得一件深墨绿色的夹克,里头搭了件黑色厚卫衣,年轻张扬的气息毫无保留地展露了出来,在这萧瑟冬季里无疑是最有蓬勃朝气的生命体。
有段时间没看他穿常服的模样了,他恣意的模样灼烧到了沈孟青的双眼,她不免多看了他几下。
陈姨感受到这两人之间暗中流转的旖旎氛围,接回沈孟青手上的菜,说着先去厨房准备了,给这两人留足空间。
等陈姨走远,余辛手揣进兜里,手连带着兜扬起了一小点弧度:“走吧。”
沈孟青有点想速战速决的意思,余辛却先几步走到门口,说:“进来说,外头冷。”
她垂头走了进去,走进门才发现余辛就在门前等她,她差些就要撞上这人的胸膛。
沈孟青仰头看向他,狐疑地眨了眨眼睛。
余辛伸出手,手指并拢,用背面轻轻贴了下沈孟青的脸,凉得她睫毛一颤。
“我真的很冷,没骗你。”
沈孟青白了他眼,低声说:“我又没说你骗我。”
“不,你刚才的眼神很像在控诉我骗你进我家。”余辛定定地说。
沈孟青:“……”
余辛冰凉的手在她脸上短暂停留之后,她双颊的温度触底反弹一般升温起来,沈孟青热得摘下围巾,径直走去了客厅。
她从包里拿出那两万块钱,往桌上一放:“喏,还你。”
余辛面色沉沉,沈孟青正色严肃地说道:“不许不要,这个钱意义不一样。”
余辛倚靠在沙发上凝视她,倏地问道:“你很想我收下?”
沈孟青点点头:“嗯,你不收下我心里过意不去。”
“行。”余辛扯起信封,随手往身边一放,“那我收下了。”
沈孟青心里这才畅快了几分,她摩挲了下膝盖,计划着找借口离开,未曾想,外头有人敲响了门。
陈姨就在附近,先余辛几步开了门,看见门口的人后,她神情霎时间沉了下来。
“你又来做什么?”
听见陈姨不善的语气,沈孟青有些讶异,她以为陈姨一向对谁都好脾气得很。
来人开口说:“我来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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