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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人何须如此客气?”裴玄朗身侧的拳头悄悄握了握,望着她欲言又止。
她这样见外,这样心不在焉,都是为了裴玄章吧?
“夫君,怎么了?”谢怀珠瞧他神色不对,自然关切:“是不是身上累了?我怀你回院子。”
“我有桩事情要和你说,又怕吓着你。”裴玄朗迟疑着。
谢怀珠道:“我哪有那么胆小了?夫君只管说便是了。”
她从小胆子是不小的,不然也不会屡次跑出去玩乐。那时候爹娘都说她比兄长小时候还调皮。
“那我就说了。”裴玄朗似乎下定了决心:“刑部接了个案子,燕文显死了。”
谢怀珠闻言怔怔看了他片刻才道:“什么时候的事?”
两日前在绮梦坊燕文显不还好端端的,还能那样对她出言不逊,怎么忽然就死了?
“就在今日天黑后。”裴玄朗道:“被人乱刀砍死在家中,死状极惨。”
谢怀珠低头想了想,不就是她在春晖院用晚饭的时候吗?燕文显死了也好,少一个人为祸上京。
“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是玄章做得。”裴玄朗问她。
谢怀珠茫然不解:“他们不是好友吗?”
那日在绮梦坊,燕文显分明是作为裴玄章的好友坐在那处的。燕文显对她出言不逊也是为了讨好裴玄章。
裴玄章杀燕文显做什么?“把人带上来,我有话问她。”
谢怀珠上了马车吩咐。
少夫人,奴婢赶马车,让翡翠和您一起在里面审问她吧。”
珊瑚不放心,怕豆嬷嬷对谢怀珠不利,提议让翡翠也进马车里。
“好。”
谢怀珠应了。
珊瑚和翡翠正合力怀着被捆得死死的豆嬷嬷上马车,便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怀珠?”
裴玄朗的声音传过来。
谢怀珠撩开窗口的纱帘探出脑袋,看到裴玄朗正下马车。
谢怀珠招呼道:“夫君,你来了。”
她悄悄拍了拍心口。幸好她出来得早,若是让裴玄朗进去得知这宅子是裴玄章的,只怕又是一番事端。
“裴大人,裴大人救命……”
豆嬷嬷瞧见裴玄朗,顿时高声叫唤起来。
裴玄朗扫了豆嬷嬷一眼,皱眉道:“聒噪。宁安,堵了她的嘴放马车上去。”
“夫君。”谢怀珠阻止道:“让她在我马车上吧,我有话要问她。”
她急着想问豆嬷嬷当初那一笔官银是怎么进到库房里的。
裴玄朗摇头:“她什么身份?如何能与你共乘?人已然找到了,不急这一时,回去再慢慢问。”
他说着上了马车。
谢怀珠听他说得也有道理,便默许了。
裴玄朗在马车上坐定,朝外面招呼了一声。
马车行驶起来。
他看着谢怀珠有些奇怪地问:“怀珠,这身衣裳哪里来的?”
许久不见她穿这般鲜亮的颜色,不禁让他想起她从前生机勃勃的模样。
谢怀珠心里一慌,低头看了一眼,小声道:“前几日在成衣铺瞧着好看便买了。”
“这颜色适合你。”裴玄朗伸手理了理她衣襟:“衬得你气色也好,往后多穿些鲜嫩的颜色。”
裴玄朗眼底闪过点点晦暗:“因为燕文显对你口出不逊。”
“夫君想多了。”谢怀珠垂下长睫笑了笑:“他巴不得天底下的人都像燕文显那样说我呢,怎会因为这个杀人?”
她知道裴玄章有多恨她,怎么可能为她做这样的事?他也不是会动不动就杀人的人。
裴玄朗摇摇头:“你知道方才他和我说什么吗?”
“什么?”谢怀珠也好奇。
若是问了,裴玄朗大概会误会她惦念裴玄章。是以她不曾开口询问。
“他说你和两个妹妹不是一母同胞,却也如此情深。倘若兄长出事,只怕你更不能章受。”裴玄朗皱着眉头,眼底满是忧虑。
“他真是这样说的?”
谢怀珠面上血色逐渐褪去。
裴玄章报复了她两个妹妹还不够,还要对付她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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