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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观两人情状,男子虽然候在桌前信手磨墨,目光却不时越过他望到榻上,谢娘子倒有些女郎常见的羞怯。
她身上虽有些可疑伤痕,身子还算康健,她人还年轻,按时吃几丸安胎药就够了。
唐而生到桌案前写下方子,却忽然想起来一件事,这双生兄弟果然是一模一样,不单是娶了同一个姓氏的女子,还是同时怀孕。
只是二公子同他说起妻子有孕这事时还有些不大确定,想来二少夫人这孕事只是夫妻二人的误解,否则二公子亡故,镇国公与夫人恐怕不会放这女子和离下堂,怎么也要等到孩子出生。
谢怀珠觉得裴玄章有点过于逞强了。
她没去跟他争论搂八个她是一件多么不可能的事,而是盯着他的手臂,认真道:“我觉得你应该去看看大夫。”
裴玄章黑着脸:“我觉得你应该闭嘴。”
谢怀珠闭嘴一会,看裴玄章没事人一样把马栓到一旁,心想能去刑部当大官的人果然非同凡响,她一直都挺怕疼的。
“杵那晒太阳吗?”
谢怀珠闻言跟着他走到树荫下,支知之和夕落不知道去哪了,刚才在城外等着的几个年轻男人此时也不见踪影。
放眼望去,这里只有她跟裴玄章两个人。
谢怀珠跟他一起坐在树边,心里有些焦灼,她总觉得裴玄章的伤口在流血,偏偏他今天穿的黑色衣服,她偷偷看了好几眼,都看不出半点异样来。
再悄悄看一眼裴玄章的脸,一束从树隙中照下来的日光落在他的高挺的鼻梁和淡红嘴唇上。
好看,但谢怀珠没功夫欣赏。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裴玄章好像又白了点,不会是流血流的吧。
“你看够了吗?”
裴玄章忽然扭头对上她的眼睛,谢怀珠偷瞄的目光被抓了个正着。
她蜷了蜷脚趾,有点尴尬的把脑袋转正,然后默默道:“……看够了。”
裴玄章没再理她。
他看着也不是个多话的人,好像跟她说话全看心情,高兴了就会来为难为难她。
两人一时有些沉默。
谢怀珠思章胡乱飘着,心想像裴玄章这种走哪都被簇拥的人想必自尊心要强些,伤口裂开后忍痛不说也挺正常。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思索半天,她觉得她不能直接跟裴玄章提起她知道他受伤的事,那不明摆着告诉他她看过不该看的吗。
她得迂回一些。
“二公子,您什么时候回府呢?”
裴玄章道:“等会儿。”
“等会是什么时候呢?”
“你问这做甚?”
谢怀珠皱眉沉思,对啊,问这做甚?
她灵机一动,道:“我想让您送我回去。”
裴玄章望向她:“支夕落不能送?”
谢怀珠:“不想麻烦她。”
“那就想麻烦我?”
谢怀珠又被问住了,她苦恼的想撒谎真的是一件好难的事情。她从来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但裴玄章是因为她伤口才裂开的。
冥思苦想半天,最后她慢吞吞的小声跟他说:“你不是我表哥吗?”
裴玄章:“……”
他现在有点怀疑她这准嫂嫂醉翁之意不在酒。
但她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又不太像。
裴玄章道:“等他俩回来。”
谢怀珠:“哦。”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谢怀珠望他一眼,然后低下头道:“我以前在桃峪遇见过一个男人。”
裴玄章:“你旧情人?”
谢怀珠不搭理他,自顾自继续道:“我那时在药店打杂,他上山打猎时伤了腿,因为觉得自己年轻力壮,不看大夫也能自己好,拖了好几天才来抓药。”
“他的伤口是我包扎的,其实问题不大,弄点山霍香或者刺儿草煎服,毛姜也行,这几种草药遍地都是,平日注意不要过劳,切忌反复裂开。”
叮嘱的够明显了吧,她看向裴玄章。
裴玄章也盯着她,随即在沉默中开口:“……能说重点了吗。”
谢怀珠:“我给他包扎好了,他没给钱。”
裴玄章:“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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