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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将戈壁的沙丘晕成模糊的剪影。四人策马疾驰,马蹄踏过细沙的声响被呼啸的夜风撕得零碎,唯有腰间兵刃碰撞的轻响,偶尔划破沉寂。林风伏在马背上,左手按着重伤未愈的胸口,右手紧紧攥着怀中的太初令——方才月牙泉一战牵动了旧伤,此刻伤口隐隐作痛,可他不敢放慢速度,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出发前的话:李霸的毒唯有太初墟的还魂液可解,且最多只剩七天性命,他们既要去太初墟取液,还得赶回来救人,半分时间都耽搁不起。
“林风,你伤口怎么样?”苏晴勒马凑近,借着微弱星光瞥见他苍白的侧脸,从药箱里摸出个小巧的瓷瓶,“这是止痛的药膏,你先涂些,别硬撑。”
林风刚要接,张猛突然勒住缰绳,短刀“唰”地出鞘,声音压得极低:“别说话!后面有马蹄声,至少三匹,跟了咱们快半个时辰了。”
凌霜立刻搭箭上弦,回头望向漆黑的来路——夜风里果然混着细碎的马蹄声,不疾不徐,显然是在刻意追踪。她眯起眼,箭尖对准声音来处:“是影煞门的人,马蹄声很轻,应该是特意驯过的追踪马,想悄无声息跟到咱们力竭再动手。”
“不能被他们缠上!”林风猛地攥紧缰绳,眼中闪过急色,“李霸那边拖不起,咱们得在天亮前赶过半程,要是被这群人跟着,白天目标更明显,指不定还会引来更多追兵。”他翻身下马,将瓷瓶塞回苏晴手里,“张叔,您和苏姑娘先骑马往前走,我跟凌霜姐解决他们,一刻钟后在前面那片矮沙棘丛汇合。”
张猛却摇头,翻身下马将马绳递给苏晴:“你伤口没好,跟他们缠斗容易出事。我去,你跟凌霜护着苏姑娘先走——老夫对付几个追踪的杂碎,一刻钟足够了。”话音未落,他已提着短刀往回走,凡境宗师的气息悄然散开,压得远处的马蹄声顿了顿。
林风还想争辩,苏晴却拉住他的胳膊:“听张叔的,他身手比咱们利落,不会有事。咱们先往前走,别让张叔回来找不到人。”
三人立刻上马,凌霜边走边回头,箭始终搭在弦上——刚走没几步,身后突然传来短刀碰撞的脆响,紧接着是一声惨叫,随后便没了动静。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张猛的身影就出现在夜色里,提着短刀快步追上来,刀身上的血渍在夜风里泛着冷光。
“解决了?”林风勒住马问。
“三个废物,嘴里都藏着毒,没问出东西。”张猛翻身上马,挥了挥短刀上的血,“不过他们马鞍上有这个。”他从怀里摸出张皱巴巴的羊皮纸,借着星光展开——纸上画着简易的戈壁路线图,太初墟的位置被画了个红圈,旁边还标注着“需太初令启阵”的字样,右下角印着影煞门的黑鸦印记。
“他们果然有太初墟的路线图。”凌霜皱眉,“看来不止一批人盯着咱们,说不定还有其他影煞门的队伍在往太初墟赶,想截在咱们前面。”
“那更得快!”林风将羊皮纸收好,催马加快速度,“咱们必须比他们先到太初墟,拿到还魂液就走,绝不能跟他们纠缠。”
四人再次疾驰,夜风卷着沙砾打在脸上,生疼得厉害,可没人敢放慢速度。苏晴时不时回头查看林风的脸色,见他额头渗出汗珠,又从药箱里摸出颗补气丹递过去:“含在嘴里,能撑得久些。”
林风接过丹药含住,暖意顺着喉咙漫开,伤口的疼痛果然减轻了些。他望着前方漆黑的戈壁,掌心的太初令似乎比之前更暖了些,仿佛在指引方向。可就在这时,凌霜突然勒住马,箭尖指向右侧沙丘:“有人放信号弹!”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道红色烟火从沙丘后窜起,在夜空中炸开,格外醒目。张猛脸色骤变:“是影煞门的召集信号!他们肯定在前面设了接应的人,看到信号就会围过来!”
“走!往左边绕!”林风立刻调转马头,“不能让他们形成合围,咱们从沙棘丛穿过去,那边地形复杂,能甩开他们。”
四人立刻催马往左侧的沙棘丛跑,刚钻进丛中,身后就传来密集的马蹄声——至少十几匹马,正朝着信号弹的方向疾驰。凌霜边跑边回头射箭,三支羽箭精准射断了最前面几匹马的缰绳,马群瞬间乱了阵脚,追兵的速度慢了下来。
“只能拖一会儿!”凌霜收回弓箭,“他们很快会重新整队,咱们得尽快穿过沙棘丛,前面就是戈壁石林,到了那里更容易隐蔽。”
四人在沙棘丛中穿梭,枝条刮破了衣袍也顾不上,只一个劲往前跑。约莫跑了半个时辰,终于穿出沙棘丛,眼前出现一片嶙峋的石林——黑色的岩石在夜色里像狰狞的怪兽,正好能用来隐蔽。
“先躲在这里喘口气,看看追兵的动静。”张猛勒住马,翻身下马查看四周,“这石林里有不少天然石缝,正好能藏马。”
众人刚将马牵进石缝,远处就传来了追兵的呼喊声,越来越近。苏晴蹲下身,从药箱里摸出些灰褐色的粉末,撒在石缝周围:“这是遮味粉,能盖住咱们和马的气味,他们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这里。”
林风靠在岩石上,揉了揉发疼的胸口,望着远处隐约的火光,眼神凝重:“
;影煞门肯定是铁了心要抢太初令,连召集信号都用了。接下来的路,怕是每一步都得提着心走。”
“怕什么?”张猛拍了拍他的肩膀,短刀在手里转了个圈,“有老夫在,这群杂碎别想近你身。咱们歇一刻钟,等他们搜过石林外围,就继续赶路——天亮前必须再赶三十里,不然白天更难走。”
一刻钟后,远处的呼喊声渐渐远去。四人悄悄牵出马来,借着石林的掩护,继续朝着太初墟的方向疾驰。夜色依旧深沉,可每个人心里都清楚,他们离太初墟越近,危险就越多,而李霸的性命,正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容不得半分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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