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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子灏被吼得一愣,赶紧去搀林一航的胳膊,但林一航个头身量都和他差不多,他这beta小体格,第一下竟没把人搀起来,第二下提起劲去搀的时候,秦铮已经疾步冲过来,把人打横抱起来了。
好家伙。陈子灏讪讪,觉得自己以后也要多锻炼身体,连个纸片oga都扶不动,就算是个beta他也没脸见人。
怀里的身体烫得吓人,湿漉漉的兰草味儿不断涌入鼻尖,秦铮先是心头一荡,手上的劲卸了,差点把林一航摔下去,强制自己定神,把人抱稳,咬着牙指使:“摸我裤兜,有隔离喷雾,先喷!”
陈子灏依言照做摸出来,呆头鹅似的问:“喷多少?往哪喷?”
秦铮血压上来了,恨不得自己长四只手,两手能抱人,一手喷喷雾,还剩一只手能给陈子灏这傻缺来一下。
“你喷就完了!你他妈没上过生理课吗?”
“我是beta啊,ao生理课都放出去玩的。”
陈子灏理直气壮中又透露着一点心虚,拿着喷雾对着俩人一顿狂按,“这是那啥了吗?咋整?叫救护车?”
君安这小破地方,等医院出救护车来,黄花菜都凉了。秦铮脸色变换不定,即使是用了隔离喷雾,清幽的信息素香气仍是丝丝缭绕,缠绵地将他包裹起来,不断挑动他的神经,他感觉自己的神智正在一点点坍塌,这种感受比教科书上的描述更加洪水猛兽。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跟林一航接触了,因为这他妈根本就不是靠自制能解决的事,他以前真是想得太天真,便问陈子灏:“抱得动吗?背也行,背不背得动?不管怎样,你先把林一航带走!”
陈子灏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万幸是眼下天热,附近没什么人,不然当街发情的oga,方圆一百米的alpha闻见味儿都得疯,少不了要上君安本地频道的晚间新闻,但他还是清楚自己不行,说:“最近的药店一公多里,能开抑制剂!我背是背得动,但万一引起动乱了也跑不脱,还是得你来,你跑得快,两三分钟就可以!”
秦铮也知道自己是疾病乱投医了,但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这种情况下撑着跑两分钟,他这会儿已经硬着了,压根不敢低头看一眼怀里的林一航,看了就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只是眼下,如果真的如陈子灏所说,出了什么乱子,后果他们都承担不起,就算他能带着人跑过去,沿途一千多米,谁知道有几个alpha!
临时标记——
电光火石间,秦铮想到了这么个名词,这是能有效阻止发情时信息素蔓延的方法。
僵了片刻,秦铮低下头,赤红的双目地看向林一航泛红的,汗涔涔的脖颈,陈子灏嘴巴一点点张大,目瞪口呆地看着秦铮将人放下来,撕开了那张早已无法发挥功效的阻隔贴,露出那块嫩肉,闭了闭眼,把犬齿钉了上去。
鲜红的血混着兰草香,争先恐后从腺体里涌出来,腥甜和清幽交织着抵达味蕾,宛如世间绝味,又仿佛救旱甘霖,一瞬间止住他的饥与渴,叫他得到片刻餍足,却紧接着又叫他心里的火彻底烧起来,每一根神经都被烧得通红,告诉他这还远远不够。
林一航软绵绵伏在他胸口,手指嵌进他小臂上的肌肉里,细细地打着哆嗦,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哭音。
他比秦铮更难受,alpha信息素汹涌地从后颈注入,迅速形成了临时标记,兰草的香气便不再摇荡,却像是饮鸩止渴,身体虽然好过了一点,但精神上更加折磨了,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想与面前这个alpha更加亲近。
“我带了……抑制剂。”他万分艰难地说。
他早该想到的,但他又很相信医院估算的发情区间,再加上是第一次,就只当自己是中暑了,完全没往这方面想,不过,该带的东西还是带了。
秦铮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放开嘴里这块嫩肉,抬头时唇畔挂着血丝,唇线紧绷着,喉结滚了滚,脸色很不好看,眼神很凶。
他感觉自己快爆炸了,他从来没这样过,但他什么都不能做,也不该做,只能被强烈的念想搅得头痛。
他没说话,手掌用力地在林一航身上抚过,动作稍显粗鲁,却是在翻找抑制剂。夏天拢共就两件衣服,上面口袋没有,就是在下面,后面口袋没有,只摸到手感极佳的肉,那就是在前面。
取东西的时候,手指碰着了某处,秦铮一顿,林一航也是浑身一僵,脸埋在他胸口,露出的耳朵红得滴血,秦铮感觉自己真的要炸了,把抑制剂往陈子灏手里一塞,怀里的人也推过去,哑着嗓子来了句:“给他打。”快步离开了。
陈子灏脸色复杂地望了眼他的背影,扶着林一航坐下,给扎了抑制剂,而后按了按额角:“……我的老天爷。”
抑制剂见效很快,不一会儿,林一航就好了不少,低声呐呐:“对不起。”脸是红的,眼睛红的,脖子红的,哪里都是红的,泛着艳色。
陈子灏也不敢多看他,感觉自己多看一眼都跟犯罪似的,叹了口气,“有啥对不起的,不对,还是有对不起的,这话你跟铮哥说去。”悲愤地,“铮哥他……不清白了。”
“……”
林一航心里怦怦直跳,也不知作何感想,只抬手按了按后颈上新鲜的破口,把沾了血的指腹拿到眼前看,还留有清冽的雪松味儿,身上一阵阵泛潮,难过的同时,又涌出一丝丝甜蜜和欢喜。
秦铮给了他临时标记。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大概率会分化成oga,不是没幻想过,会有哪个alpha来标记他这件事。但臆想中的面孔,总归是模糊不清的,逐渐就衍化成了一个笼统而美好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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