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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驶离永王府所在的富贵坊时,天上飘起了细碎的雪沫子,落在车顶,出沙沙的轻响,很快又被街边酒楼商铺透出的暖黄灯光映成转瞬即逝的莹白。车厢内,暖炉烧得正旺,驱散了外间的寒意,却驱不散萦绕在夫妻二人心头的那层薄冰。
岳哥儿终究是孩子,精神紧绷了一晚上,又在父母身边感到十足安全,马车轻微的摇晃成了最好的催眠曲,不多时便靠在姜芷怀里沉沉睡去,小手里还下意识地攥着永王赏赐的那块白玉佩——尽管姜芷已打算回去后就找个稳妥地方封存起来。
姜芷小心地将玉佩从儿子手中抽出,用手帕包好,放入随身的小锦囊中。指尖触及那温润微凉的玉质,她心头却无半分暖意,只有深深的忌惮。
“这块玉……”她抬眼看向对面闭目养神的赵重山。
“收着便是,莫让岳儿佩戴把玩。”赵重山没有睁眼,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有些低沉,“永王此人,心思深沉,行事往往留有余地,也留有余毒。这玉佩,是赏赐,是示好,或许也是个标记,更可能……什么都不是,只是他随手为之。但无论如何,我们以不变应万变,不接茬,不回应,不授人以柄。”
姜芷点点头,将锦囊收好。沉默了片刻,她轻声道:“今日宴上,那位坐在永王下、一直未曾多言的紫袍老者,可是吏部的张尚书?”
赵重山终于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你注意到了?”
“他虽未与我们交谈,但目光在岳哥儿身上停留了三次,每次不过瞬息,却让人如芒在背。”姜芷的观察力素来敏锐,“还有那位一直与永王世子说笑的锦衣少年,后来我悄悄问了邻座一位诰命,说是承恩公府最小的孙子,颇得太后宠爱。他离席更衣时,身边的小厮似乎‘不小心’撞了岳哥儿的座位一下,还盯着岳哥儿腰间挂着的、你给他雕的那枚小木虎看了好几眼。”
赵重山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承恩公府……当年构陷我父亲的折子里,就有承恩公的门生故吏的手笔。这些年,他们府上与我赵家,可是‘素无往来’。今日倒是巧了。”
不是巧,是有人刻意安排,或者,是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姜芷心中雪亮。永王府的宴席,座次安排岂会随意?将他们与赵家的旧怨之家安排得如此之近,是警告,是示威,还是想看一场好戏?
“他们似乎……格外关注岳哥儿。”这是姜芷最不安的一点。大人的交锋,她尚可勉力周旋,但将目光落在孩子身上,触犯了她最深的底线。
赵重山伸手,轻轻抚过儿子睡得红扑扑的脸蛋,动作轻柔,眼神却如淬火的寒铁。“因为岳哥儿是我的软肋,也是赵家的未来。拿捏住他,或许比直接对付我更有用。今日宴上,永王看似随口问及岳哥儿学业喜好,又问马球,句句不离孩童,实则句句都在试探你我底线,试探我对这个儿子究竟看重到何种程度,也试探……岳哥儿的心性资质。”
他收回手,目光转向姜芷,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车厢内显得格外幽沉:“芷娘,京城这潭水,比我们想象的更浑,也更深。今日所见,不过冰山一角。永王,承恩公,或许还有更多藏在暗处的人……我们不能再待下去了。”
“我们何时走?”姜芷立刻问,没有丝毫犹豫。京城的繁华与她无关,这里的每一口空气都让她觉得压抑而不安。唯有北疆,唯有他们一手经营起来的定北城,那个有高大坚固的城墙、有质朴真诚的邻居、有他们温暖小家的地方,才是心安之所。
“明日拜访完陈老将军和李阁老,后日一早,即刻启程。”赵重山语不快,却字字斩钉截铁,“陈老将军是我父亲故交,为人刚正,虽已致仕,在军中仍有威望,我必须去拜望,一则全礼数,二则……有些事,或许能从他老人家那里听到些不一样的旧闻。李阁老曾对我有举荐之恩,于公于私,也该辞行。见过他们,我们便与京城再无必要瓜葛。”
“好。”姜芷应下,心中已经开始盘算回程的行装和沿途安排。忽然,她想到一事,“我们离京后,永王府那边……会不会?”
“他们暂时还不敢明目张胆做什么。”赵重山分析道,“我毕竟是一品侯爵,镇守边关的将军,无旨不得擅离驻地。此次奉诏回京述职,又逢永王寿宴,赴宴是情理之中。如今述职已毕,宴也赴了,我即刻返回任所,任谁也挑不出错处。陛下那里,我也自有交代。”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却更显决绝:“京城的手想伸到北疆,没那么容易。定北城,才是我们的地盘。这些年,我经营边务,整顿军备,扶持屯田,鼓励边贸,不是为了做个富贵闲人,而是为了有朝一日,当风雨来时,我和我身后的人,能有片瓦遮头,有墙可倚,有刀可恃。”
姜芷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掌心有常年握刀留下的厚茧,粗糙,却温暖有力。“我明白。定北城是我们的家,谁也休想破坏。”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与他同等的坚定,“锦年衣坊如今与不少部族、边民有了联系,白狼部的羔皮合作也已初步谈成。回去后,我打算再扩大些规模,多招揽些军中伤残士卒的家眷和流离失所的妇人,让衣坊不仅是个生意,更能成为联结军民、安稳后方的一个节点。还有义塾,那些边军和穷苦人家的孩子,读书识字,明理知义,将来无论做什么,总比睁眼瞎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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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重山反手握住她的手,用力紧了紧。他知道,他的妻子从来都不是困于后宅的寻常妇人。她的智慧、坚韧与悲悯,是她最美的铠甲,也是他能安心在前方征战的底气。她在北疆做的每一件事,看似微小,却如同春雨润物,无声地稳固着民心,也构筑着他们在这个边陲重镇真正意义上的“根基”。
“好。”他沉声道,“你放手去做。北疆百业待兴,正需要你这样肯用心、能用巧劲的人。军中、官府那边,若有需要协调或挡路之处,我来处理。”
夫妻二人不再多言,心意却已相通。车厢外,雪似乎下得大了些,簌簌地拍打着车壁。京城璀璨却冰冷的灯火,被缓缓抛在身后,隐没在越来越密的雪幕之中。
翌日,赵重山依计划,携礼拜访了致仕在家的陈老将军和仍在阁中任职的李阁老。陈老将军年逾古稀,精神却矍铄,拉着赵重山说了许久的话,忆往昔峥嵘,叹世事无常,临别时,用力握着他的手,浑浊的老眼中闪着光:“北疆,就托付给你了!莫学那些只知道钻营的蠹虫,要对的起你父亲的名声,对得起边关的百姓!”李阁老则更圆融些,勉励他尽忠职守,又含蓄提醒京中关系复杂,宜谨慎远之。
两处拜访,皆在情理之中,未多做停留。回到别院,赵重山立刻下令,所有人收拾行装,准备明早城门一开便出。
腊月二十二,天尚未明,北风凛冽。三辆外观朴素的马车,在数十名精悍亲兵的护卫下,悄无声息地驶离了暂居数日的别院,碾过覆盖着薄雪的石板路,向着城门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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