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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露还凝在灵田的青稻叶上时,叶家院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哐当”一声巨响,惊得院角的灵鸡扑腾着飞起,洒下几片羽毛。叶青云正蹲在丹房外晾晒火灵草,闻声抬头,就见五个身影堵在门口,为首的红脸汉子穿着锦缎长袍,腰间挂着块墨玉牌,正是赵家族长赵天雷。
他身后跟着四个修士,个个气息沉凝,灵力波动竟都是练气后期——比爷爷全盛时期还要稳厚半分。四人双手抱胸,眼神扫过院子里晾晒的灵草、墙角堆着的丹瓶,嘴角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像是在打量自家库房里的物件。
“叶老头呢?叫他出来说话。”赵天雷往门槛上啐了口唾沫,锦靴碾过地上的灵草碎屑,“黑风寨那群废物被你们端了,倒是省了我们不少事。”
叶啸天拄着拐杖从正屋出来,看到这阵仗,脸色沉得像要滴出水。他往石凳上一坐,拐杖往地上一顿:“赵天雷,你带着人闯我叶家,是想开战?”
“开战?”赵天雷嗤笑一声,往前踱了两步,袍角扫过旁边的丹炉,故意撞得炉身摇晃,“叶老头,别给脸不要脸。黑风寨没了,流云山这地界,也该换个主事的了。”
他身后的瘦高修士往前一步,灵力骤然释放,院墙上的瓦片“噼啪”掉了几片:“我们族长说了,归顺赵家,以后每年交三成灵田产出,保你们平安。不然……”
“不然怎样?”叶青云站到爷爷身前,指尖悄悄摸向腰间的爆炎丹木盒。他能感觉到那四个练气后期的灵力像四张网,正缓缓往院子里收缩,压得空气都发闷。
赵天雷眯起眼打量他,突然想起坊市上那个当众炼丹的少年:“哦?你就是那个炼出中品淬体丹的小子?有点意思。”他伸出手,像是要拍叶青云的脸,“可惜啊,毛还没长齐就想学人硬气。告诉你,流云山的规矩,从来都是实力说了算。”
叶正武和叶正德从灵田赶回来,看到门口的阵仗,手里的锄头和镰刀“哐当”扔在地上。“赵天雷,你别欺人太甚!”叶正武灵力运转,掌心泛起淡金灵光,“当年你爹跟我爹称兄道弟,如今你倒想骑到我们头上?”
“此一时彼一时。”赵天雷根本不看他,目光落在院角新扩的灵田上,那里种着刚冒芽的清心草,“你们叶家占着流云山最好的灵脉,却只懂守着那点破丹炉,真是暴殄天物。归顺我们,我让你们家小子进赵家丹堂当学徒,也算给你们条活路。”
“放你娘的屁!”叶正德气得脸红脖子粗,“我们叶家的灵田,凭什么给你交三成?有本事你就来抢!”
“抢?”赵天雷突然笑了,身后四个修士同时上前一步,练气后期的威压如潮水般涌来。院中的石桌“咔嚓”裂开细纹,晾晒的灵草被风压得贴在地上。“叶老头,你该知道,就凭你们家这点修士,不够我这四位供奉塞牙缝的。”
叶啸天猛地站起身,拐杖直指赵天雷:“我叶家在流云山扎根三百年,从没人敢这么跟我们说话!想让我们归顺?先问问我手里的剑答应不答应!”他袖口一振,青铜古剑“嗡”地出鞘,剑身在晨光里泛着冷光——那是昨夜刚修复好的剑鞘,裂痕处缠着新的灵蚕丝。
赵天雷脸上的笑容淡了:“看来是谈不拢了。”他往后退了半步,对四个修士使了个眼色,“给他们留点记性,让他们知道,谁才是流云山的主子。”
最左边的胖修士狞笑着上前,砂锅大的拳头带着灵力砸向院中的石磨。“砰”的一声巨响,半人高的石磨竟被砸得粉碎!碎石飞溅中,胖修士舔了舔嘴唇:“下一个,就是你们的骨头。”
叶青云突然往前一步,将爷爷护在身后。他没动用爆炎丹,只是指尖燃起一簇火灵根灵力,在地上划出个圈——那是从《青囊初解》里学的简易防御阵,虽挡不住练气后期,却能拖延片刻。“赵族长,真要动手?”他声音平静,“黑风寨的尸体还没凉透,你就敢来挑事,不怕我们鱼死网破?”
赵天雷盯着那个火圈,眼里闪过一丝诧异——这小子的灵力控制,竟比上次坊市时精进了不少。但他很快恢复傲慢:“鱼死网破?你们配吗?”
就在这时,叶正宏从外面跑进来,手里举着个令牌:“赵天雷!你别嚣张!我刚从镇上回来,联防队的王队长说了,谁要是敢在流云山私斗,就按叛修处理!”那令牌是镇上修士联防队的信物,刻着“镇邪”二字,虽只是块凡铁,却代表着官方的威慑。
赵天雷的脸色变了变。联防队虽不管修士间的小摩擦,但真要是闹出人命,他们也不能坐视不理。他死死盯着叶啸天,又看了看叶青云手里若隐若现的爆炎丹木盒,突然哼了一声:“算你们运气好。”
“三天。”他指着叶家门口的石狮子,“三天后我再来,要么交灵田,要么交尸体,你们自己选。”
说完,带着四个修士转身就走,锦靴踩过门槛时,故意用灵力震碎了半块石阶,留下个丑陋的豁口。
直到赵家的身影消失在山道尽头,叶正宏才瘫坐在地上,手里的令牌“啪嗒”掉在地上。“吓死我了……那四个练气后期,一巴掌就能拍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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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啸天捡起令牌,递给叶青云:“联防队只能护一时。这三天,得想个办法。”
叶青云看着地上的碎石和那道豁口,指尖的火灵根灵力微微跳动。他知道,赵家不是黑风寨那种乌合之众,他们有备而来,想要的是整个流云山的控制权。
“爷爷,”他捡起块碎石,捏在手里,“三天时间,够我们炼一炉‘凝心丹’了。”凝心丹能临时提升修士的灵力运转速度,虽只有半个时辰,却可能成为翻盘的关键。
叶正武点头:“我这就去准备药材。”
叶正德则握紧了锄头:“我去召集族人,把院墙再加固三尺!”
晨光漫过断裂的石阶,照在叶家众人紧绷的脸上。叶青云望着赵家离开的方向,心里清楚,这三天不仅是准备时间,更是叶家能否在流云山站稳脚跟的生死线。
他摸了摸怀里的《青囊初解》,书页上“临危不乱,方显丹徒本色”的批注仿佛在发烫。或许,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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