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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变了。
怎么也睡不着,谭静凡索性起床,坐在书桌前翻看自己那些旧物。
她在抽屉的最底下,翻到一个蒙尘的密码笔记本。
谭静凡疑惑拿起来,她没记错的话,这个笔记本她早就丢掉了,怎么会还在自己房间?
没空去细想,她端正坐在书桌前,审视这个早就被她丢弃的密码本。
本子呈粉色,印有星星暗纹,是很漂亮且少女心的款式。
她记得这是当时去香港后买给自己的第一个礼物。
交换生的一年,她打算用这个密码本记录自己在香港的生活。
谭静凡不知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开始解锁。
这个笔记本的密码修改过几次,她头两次输入自己的生日和初到香港那天的日子全部都解锁失败。
后来,她尝试输入跟关嘉延交往那天的日子。
密码锁,开了。
分手过去也有几年,密码锁这点小事她以为自己早就忘光,而此刻,那些记忆就如同一块饱满的海绵,她轻轻揉捏,所有回忆尽数倾泻涌出来。
她也记起来这个密码本的密码,当初是怎么被他霸道强制地改成了这一天。
厚厚一本,她几乎将要写满。
前面十几页记录的几乎是她在香港的日常生活,有结识的好友,有所学习到的知识和有趣的是新鲜事。
往后,直到二十页起,都是关嘉延。
就像拥有了关嘉延的这一页开始,她在香港的生活,点点滴滴几乎都被他侵占透顶。
翻开有关嘉延的第一页,她眼前似乎又浮现了跟他的初次见面。
那天休假日,夜里谭静凡跟朋友出来吃大排档。
她记得香港的夜景繁华美丽,也记得那时的关嘉延留着极简的寸头,唇角带伤地蹲在大排档外面洗碗。
他个子生得高,肩宽腿长,以至于蹲在外边腿也要伸得老长才会舒服,他在那满脸不爽地擦盘子,路过十个人里最起码能被他绊倒六个。
每个被他绊倒要找他算账的人,几乎都在看到他那副穷凶极恶的面相吓得自己先跑。
当时是她朋友注意到这个画面,小声调笑说:“你们瞧那个男的靓不靓仔?”
谭静凡没吭声,听她们打趣。
“我活这么大还没在香港见过这么靓仔的,就是长得好凶,像刚杀了人逃出来的!”
“是吧,我要是跟这种亡命之徒谈恋爱,我妈能打断我的腿!”
“不过凶归凶,长得是真靓仔啊!怎么在这擦盘子,看着还真有点可怜。”
“说不定是刚把人家老板打了一顿,擦盘子赔钱!”
“你说的有道理哈哈哈哈哈。”
谭静凡嘴里咬着吸管喝果汁,视线有意无意总是会扫到关嘉延。
当时她很赞同朋友的话,那是个很危险的人。
怎么会有人的背影都能看着这么凶巴巴,好像全世界都跟他有仇。
吃饱喝足后,谭静凡的朋友们也忘了在门口刷盘子的关嘉延。
她们去逛了一圈竟是不知不觉又转了回来,关嘉延还蹲在那刷盘子,边刷边骂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脾气真的很差。
谭静凡再次断定这人肯定没朋友。
等她跟朋友要从这离开时,谭静凡终于忍不住,她跟朋友说了声抱歉,转身离开。
等再回来,她手里提了一个塑料袋的碟子。
“你再这样把盘子摔下去,老板会让你一直刷盘子赔钱的。”
一道轻轻柔柔的女声从头顶响起,是普通话。
关嘉延抬起头,黑瞳里掠过一抹意外。
谭静凡没注意他眼神的异样,她将自己手里的塑料袋递给他,“拿去充数吧,我刚买的,你晚上摔破了很多碟子,一会数量对不上你晚上的苦力就白做了。”
她注意很久了,眼前这男人哪里是在刷盘子,那分明是在摔盘子,还好大排档这边太吵,他摔盘子的声响也没惊动老板。
“认识我?”关嘉延蹭地一下起身。
谭静凡惊了瞬,猜到他个子高,没想到在自己面前站起来的视觉效果会这么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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