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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切出一线明亮的暖金色,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动。路栀在秦轶怀里动了动,意识从深沉的睡眠中缓缓浮起。他们俩昨晚陪着两位兴致勃勃的老爷子,直到凌晨三点才看着张姐把金金和麦麦抱回婴儿房,几乎是沾枕就睡着了。
「睡饱了?」头顶传来秦轶低沉微哑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他的手臂自然地环着她。
路栀没睁眼,侧过身更紧密地贴向他温热的胸膛,手臂环住他精瘦的腰身,顺手在他紧实的腰侧捏了捏,含糊地嘟囔:「被窝好暖和……骨头都酥了,根本不想起。」
秦轶低笑,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他手臂轻轻一带,路栀便轻呼一声,整个人被他揽着翻了个身,趴伏在他身上。清晨的亲密毫无隔阂,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体的热度和心跳。
「那就别起。」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诱哄的意味,手掌安抚地在她后背滑动。
路栀恶作剧般在他身上动了动,手指不安分地这里戳戳,那里摸摸,感受着布料下壁垒分明的肌理。
「怎么办……」她抬起头,下巴抵着他胸口,眼波流转,「更不想起床了,秦先生魅力太大。」
「那我陪你再睡个回笼觉。」秦轶从善如流,双臂收拢,将她抱得更紧,一副真要陪她赖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那还是算了……」路栀笑着想躲,却被箍得动弹不得。她忽然竖起耳朵,「嘘——你听。」
两人一时静默,侧耳倾听。隔着几重院落,主楼那边的动静隐隐传来。并非吵闹,而是一种低沉却洋溢着欢欣的嗡鸣——那是好几位中气十足的男性嗓音混杂着爽朗大笑,间或能听到白寅秋温婉的说话声,还有张姐带着笑意的招呼。
「看样子,」秦轶挑了挑眉,眼中带着了然的笑意,「咱们家两位『小营业员』已经准时上岗,开始接待今天的第一批『重要客户』了。」
路栀也笑了,仔细分辨着那边的动静:「听这笑声的层次和音量……今天来的『客户』规模不小啊。」
秦轶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她散落在自己胸膛上的长,语气有些悠远:「你知道这个大院里,这些看着我长大的叔叔伯伯们,有多少年没亲眼见过、亲手抱过这么小的奶娃娃了吗?」
「嗯?很久吗?不至于吧……」路栀想了想,大院里的第三代似乎年纪都偏大些。
「整整二十年。」秦轶吐出这个数字。
路栀蓦地撑起身子,脸上露出真实的惊讶:「二十年?」她随即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时钟,指针赫然指向中午,「天!这都中午了!咱们俩还在这儿……太失礼了!」
她一下子从他身上滚下来,手忙脚乱地去找衣服,又伸手去拉还惬意躺在床上的秦轶:「快起来快起来!」
秦轶顺着她的力道坐起,却在她转身时手臂一伸,轻易又将人带回了怀里,下巴抵着她顶。
「急什么。跟你商量件事。」
「什么?」路栀被他圈着,无奈地问。
「晚上把金金和麦麦留在这儿。」秦轶的嘴唇贴着她耳廓,气息温热,「咱俩回北河沿住。」
路栀瞬间听懂了他话里的深意,耳根微热,故意反问:「哟,这就嫌宝宝们碍事了?」
「对。」秦轶答得坦荡又干脆,手臂收紧,「非常碍事。」
路栀被他直白的话噎了一下,又好气又好笑,拍他手臂:「……先起来再说!」
「回去住,答不答应?」秦轶不依不饶,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
「行行行!答应!可以起来了吧秦总?」路栀只想赶紧脱身。
「不止今晚,」秦轶凝视着她,显然早有规划,「以后都主要住那边。这边偶尔回来陪老爷子住两天就行。」
路栀这下真愣了:「那宝宝呢?也跟咱们两头跑?」
「我把隔壁那套买下来了,」秦轶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买了颗白菜,「正在按婴儿房和儿童活动室的标准重新装修,还需要点时间散味。在这之前,宝宝们先住大院。这里地方大,老爷子、妈、张姐李姐她们都在,照顾得过来,我们也放心。所以……」他逼近一点,目光锁住她,「重新回答,关于以后住哪儿的问题。」
路栀看着他条理分明、显然深思熟虑过的安排,心里那点因为可能要和孩子短暂分离的不舍,被他周全的考虑抚平了。他既想要属于他们夫妻的空间,又为孩子准备好了更好的环境,还把眼前的过渡期安排得妥妥当当。
「那……就都听秦总的安排好了。」她放软了声音,带着笑意,「不过,我下周得带金金和麦麦回趟山上,给师父看看。他老人家肯定念叨了。」
「我陪你回去。」秦轶毫不犹豫。
「万一你公司那边忙呢?」
「没有万一。」他答得斩钉截铁,「再忙也得陪。这事没商量。」
路栀心里一暖,凑过去亲了亲他的下巴:「好啦,知道了。现在,秦总,可以起床了吗?真不能让长辈们等太久,于礼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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