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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妻子的电话
我没想到苏晴会直接联系我。
“你好。”我谨慎地说。
“抱歉打扰你,但我我需要确认一些事情。”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背景有孩子的哭声,“陈宇说今天下午只是普通的朋友聚会,你们之间有些误会”
“没有误会。”我打断她,“我亲眼所见。如果你需要更详细的描述:今天下午三点左右,我提前回家拿祭品,现陈宇和你丈夫在我家和林薇薇喝酒。他们用我准备求婚的戒指,玩真心话大冒险。陈宇让林薇薇用那只戒指对他说‘我愿意’,林薇薇照做了。两人笑得很开心。”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抽泣声。
“他们经常这样吗?”苏晴问,“我是说,单独在你家”
“我不确定。但今天不是第一次陈宇来我家。林薇薇常说他们是‘十年闺蜜’,让我不要多想。”我顿了顿,“苏晴,我告诉你这些,不是想破坏你的婚姻。但作为同样被背叛的人,我认为你有权知道真相。”
“谢谢。”她的声音哽咽,“我我其实一直觉得不对劲。陈宇每周至少有一次‘加班’或‘朋友聚会’,很晚才回家。手机密码改了,不让我看。我问过,他说我不信任他”
典型的出轨者说辞。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我问。
“我不知道。”她诚实地说,“我们有孩子,才两岁。我全职在家三年了,没有收入如果离婚”
她没有说下去,但我明白。
经济依赖,孩子,社会压力这些都能让一个女人在一段糟糕的婚姻里停留很久。
“苏晴,我可能没资格给你建议。”我说,“但我想告诉你,我母亲当年也是这样——明知丈夫出轨,却因为经济和孩子选择忍耐。她去世时,最后悔的就是没有早点离开。”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母亲”
“十年前去世了。今天是她忌日。”我说,“所以你知道为什么这件事对我打击特别大。”
“对不起,我不该在你母亲忌日打扰你”
“没关系。”我说,“至少,我们的通话让我知道,今天我做的不全是错的。”
我们又聊了几句,然后挂断电话。
我拎着行李箱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疲惫。不是身体上的,是精神上的。今天生的一切像一场快进的电影,而我既是观众又是演员。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没有回头。
电梯下行时,我想起第一次搬进这里的情景。薇薇兴奋地在空房间里跑来跑去,规划着这里放沙,那里放书架,阳台要种满绿植。
“周默,这会是我们的家。”她当时说,眼睛亮晶晶的。
我以为那是真的。
老吴住在城北的一个老小区,房子不大,但干净整洁。他看到我时,拍了拍我的肩:“什么也别说了,先住下。”
我把行李箱拖进次卧,房间很小,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但足够了。
“喝点?”老吴从冰箱拿出两罐啤酒。
我们坐在小小的阳台上,看着楼下车来车往。
“怎么突然分了?”老吴问,“之前不是还说要结婚?”
我简单说了今天的事。
老吴听完,沉默了很久。
“周默,你做得对。”他最终说,“这种女人,早分早好。”
“但我用了些手段。”我坦白,“我故意说她之前离职是因为和上司有不正当关系,其实没有这回事。我只是想让她失业。”
老吴喝了口酒:“她活该。”
“我也这么告诉自己。”我看着远处闪烁的霓虹,“但我现在有点不确定。我变得不像我自己了。”
“人都是被逼出来的。”老吴说,“你对她仁至义尽了。想想看,如果是你出轨,她会怎么对你?我见过林薇薇几次,她不是省油的灯。”
我想起薇薇对那些“对不起她”的人的态度——决绝,不留余地。她前男友劈腿,她直接去对方公司闹,让所有人都知道。
“可能你说得对。”我说。
手机震动,是公司同事小王来的微信:“周哥,听说你和林薇薇分手了?公司都在传她的事真的假的?”
消息传得真快。
我回复:“分了。其他的不方便多说。”
“明白。不过周哥,有个事儿得告诉你,市场部王总好像对你很感兴趣,今天还问起你。兄弟,机会啊!”
王总是公司副总,主管市场和新业务拓展。我之前和他合作过一个项目,他对我的工作能力很认可。但他是公司里出了名的严格,要求高,压力大,下属换了一批又一批。
他找我干什么?
我没多想,回了个“谢谢”,就关掉了手机。
那晚我睡得不安稳,做了很多梦。梦到母亲,梦到薇薇,梦到那枚闪闪光的戒指。凌晨三点醒来,再也睡不着,就坐在床边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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