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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还是当教授的了解学生,接下来的两个月,哈利苦练人体变形术,在接受自己没有继承父亲全部天赋这一现实后,又转而去练泡头咒。但他只是不用参加期末考试,平日里课还是要上,作业还是要写,用麦格教授的话来说,他们“还有一年就要参加o.w.ls了”!
“我还记得你上学的时候,阿波罗尼娅。”黑湖边的裁判席上,邓布利多正小声和她交头接耳,“学了很多不该学的,是吧?”
“如果你允许我也从哈利六岁起就教他魔法的话,教授。”阿波罗尼娅笑道,“哪怕巴希达·巴沙特也不能否认,哈利的《魔法史》就学得还不赖。”
邓布利多愉快地笑了起来,借助地势之便,他们可以清晰地看到不远处被室友簇拥着的哈利被家养小精灵拦截住,手里不由分说地被塞了个什么。
“菲利乌斯说哈利的泡头咒练得还不错,就是不知道能撑多久。”邓布利多说,“或许用不上西弗勒斯的鳃囊草。”
“那就当做planb好了!”阿波罗尼娅浑不在意,“要是没用上,我们还省钱了呢!”
“这是什么,哈利?”纳威好奇地看着哈利将标本瓶固定到尼龙泳裤的里侧,“说起来,怎么今天都没看见罗恩和赫敏?”
“昨天晚上一起出去了,然后就再没回来。刚刚我在门厅看了一眼,应该不是闹出什么风纪问题被关禁闭了——格兰芬多的分没少。”哈利随口道,翻开裤腰带看了一眼,“哦,鳃囊草。”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纳威吃惊地扯开他的泳裤,“这要是鳃囊草,我就把我妈妈送我的那本《地中海神奇水生植物和它们的特性》吃了。”
“我的天啊,你们两个!”迪安和西莫手忙脚乱把他俩扯开,“要是被那个丽塔·斯基特看见,哈利,真的没有女巫会喜欢你了!还有你,纳威!”
哈利也觉得“鳃囊草”这个名字有点眼熟,似乎在斯内普办公室里看见过。但那草的样子他是彻底不记得了,以他2.0的视力,怎么看怎么觉得天底下草都长得一样——又不是在课堂和考场上!
“没事,大概是炮制过,药力更强,或者口感更好。”哈利无比确信斯内普不会害他,“说不定入口即化,还是蓝莓味儿的呢!”
岸边的勇士一字排开,四个人里倒有三个人用了泡头咒,整齐划一,还挺好看,唯有威克多尔·克鲁姆特立独行地顶着个鲨鱼脑袋,正在四处顾盼。
“很高明的变形术,卡卡洛夫教授。”邓布利多礼貌地说,“看来克鲁姆先生并不仅仅是一位优秀的魁地奇运动员。”
卡卡洛夫很自负地笑了笑,说着什么“威克多尔还并非我们德姆斯特朗最优秀的”之类的屁话,大家都很给面子地纷纷捧场,卢多·巴格曼一吹哨子,勇士们便开始涉水往湖中心走。
“我早说应该把看台搭在湖中央,再把海格的摆渡船拉过来。”巴格曼啧啧感叹,“这样有点儿傻,统共一个小时,来回路上就要花去一大半。”
“我恐怕其他孩子们不会那么听话。”邓布利多摇头笑道,指了指湖边层层叠高的观众席,“在这里落水,顶多着凉发热,在湖中央把自己折腾下去,那我可就要麻烦巨乌贼搭救了。”
他说的一点儿没错。当学生们意识到这一个小时他们都必须面对着澄澈如镜的湖面发呆时,立刻就开始自发性地找乐子,一些拉文克劳的高年级甚至非常有先见之明地掏出了书。
“哦,那可不行!”阿波罗尼娅不赞成地说,“阳光太强烈了,对眼睛不好!”
她变出纸笔,匆匆写了几句话,折了个纸飞机,然而飞机歪歪扭扭地绕着看台上下左右地转了几圈儿,躲过无数只作怪的罪恶小手,最终茫然地飞了回来,落在她眼前。
“怎么了?”邓布利多问。
“西——斯内普教授不在,我想他说的话孩子们一定肯听,但是纸飞机没找到人。”
“哦,我想……”马克西姆夫人指了指他们背后,“他可能正在过来。”
“出什么事了?”卢多·巴格曼好奇地问,“他看上去可不太好。”
卡卡洛夫忧虑地抚了抚左臂,看上去又害怕、又期盼斯内普是来找他的。邓布利多和阿波罗尼娅纷纷回头望去,果然看见斯内普堪称怒气冲冲地大步向这边走,脸色几乎和袍子一样黑。
“校长。”他走到邓布利多身边,“借一步说话。”
邓布利多不明就里,起身跟着他走得远了些。“怎么了,西弗勒斯?”他看了看对方紧握的拳头,“你发现小克劳奇的踪迹了?”
“不。”斯内普短促地摇了摇头,“我捡到了这个,就在我办公室门口。”
一团章鱼须般黏答答的暗绿色草药静静地躺在他掌心,沾了些许灰尘。
“这是……”邓布利多恍然,“鳃囊草?”
“就是我给波特的那一些。”斯内普说,“我想知道,他刚刚吃下去的是什么?”
“他刚才没吃。”邓布利多摇摇头,“但不意味着他的泡头咒失效后不会吃。”
泡头咒如果在水下使用,只会聚拢起一个大水球。如果哈利魔力不够,泡泡半路破了,那他只能憋一口气吃鳃囊草了。
“黑湖下的所有生物都只会为勇士们造成阻碍,而不是危害他们的生命安全。”邓布利多望向平静如昔的湖面,“我们需要做好哈利会输的准备,西弗勒斯。”
把哈利·波特弄到伏地魔眼前没什么难的,难就难在怎样做得毫无嫌疑,他这个双面间谍还得做下去。邓布利多要是一味放水,黑魔王根本不会信。
“我只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说,“难道霍格沃茨并不是所有家养小精灵都忠于巫师的吗?”
邓布利多急匆匆地将身体一侧,白胡须可疑地抖动起来。“我恐怕并不是,西弗勒斯。”他的语气里有明显的笑意,“而你特别倒霉,正巧遇见了桀骜不驯的那一个。”1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最先浮出水面的是芙蓉·德拉库尔,她两手空空,一冒头就嚎啕大哭,一问连人鱼驻地的边儿都没摸到;紧接着是塞德里克·迪戈里,秋·张面色惨白地伏在他胸前,露出惊魂未定的微笑;威克多尔·克鲁姆的情况比较尴尬,他的‘宝贝’甫一清醒过来,就立刻踩着水游远了。
“我不明白……”赫敏紧张地、倒退着游向庞弗雷夫人的方向,“你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克鲁姆先生……”
克鲁姆露出痛苦又羞愧的神情来,手足无措地远远跟在赫敏后面。
阿波罗尼娅看得唏嘘不已,代入一下赫敏也觉得怪不公平的——好好儿地和暧昧对象去找自己院长,一进门就被催眠了,在晚冬的湖水里泡得四肢僵硬,刚醒来就发现自己被陌生壮汉搂在怀里……也就是赫敏的魔杖被提前收走了,麦格教授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
现在只剩下哈利没上来了,阿波罗尼娅本来觉得这是她最十拿九稳的一趴,邓布利多却走来告诉了她鳃囊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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