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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下。
黑色宝马犹如一道闪电,在高上不断不断游走,将车流远远甩在身后。
【当前车14o,您已经,请控制车!】
中控屏上不断闪烁红光,将林哲言冷峻的脸映得十分阴沉。
理智上来讲,他不应该听刘国明的,独自面对一个失去女儿,陷入绝望的中年男人。
但是,他还是毅然决然地去了,没有携带任何帮手,也没有通讯设备。
不能赌,赌输的代价他承担不起。
林哲言脑海中闪过颜思珍慈爱的脸,闪过小时候,姜父倒在血泊当中,紧紧攥着自己的手,对他耳语时的样子。
他胸膛微微起伏,手不自觉地攥紧方向盘,指节微微泛白,平静的外表下,带着犹如火山喷前的宁静。
沿着匝道下了高,黑色宝马朝着深山驶去。
他时不时看一下中控屏上的时间,心中计算着剩余路程需要花费多久。
刘国明给了他三十分钟,但时间还是太赶了,他接到电话的时候,人还在五十公里外。
“再快点才行。”
林哲言再次一脚油门,朝着偏僻的攀云山疾驰而去,好在现在是深夜,不然这条景点公路估计会有不少车辆。
深夜11点57分,距离刘国明给的半小时仅剩最后三分钟,好在此刻,他终于抵达了那个废弃水泥厂。
这个水泥厂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整体破败不堪。
林哲言一脚油门,直接撞开了半敞着的铁门,这动静在山中的夜里,出一声巨响。
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刘国明他已经到了。
眼前黑漆漆的场地,四处都遍布着废弃厂房和仓库,这让他一阵烦躁,他都不知道刘思明说的废弃仓库在哪,这该怎么找。
滴、滴!
这时,远处传来汽车鸣笛声。
林哲言瞬间明悟,车子向着里边不断驶入,随后一个转弯,他便见到一辆破旧皮卡,以及站在皮卡边上的刘思明。
黑色宝马稳稳停下,刺目的车灯将刘国明的表情照得一清二楚。
熄火,推开车门,修长的腿迈出,动作不紧不慢,仿佛不是面对生死仇敌,而是来参加一场普通朋友的会面。
他关上车门,朝着刘国明走去。
两人在相距约五米的地方停住脚步。
刘国明抬起头,借着车灯光线,低头看了看手腕上那块廉价的电子表,扯出一个恶意满满的笑容,“林大律师,还挺守时。说三十分钟,就三十分钟,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林哲言没有理会这毫无意义的嘲讽。
他的目光快扫过刘国明全身,扫过那辆空荡荡的皮卡车厢,最后落在他身后那座黑洞洞的仓库大门上。
“我人到了。”林哲言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的冷厉,“把我未婚妻放了吧。她只是个普通老师,对你女儿的事一无所知,也从未参与。你的目标是我,别牵连无辜。”
刘国明眼角抽动了一下。
他当然交不出人。那个本应手到擒来的女人,竟然跑了,这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也没有更多的时间来给他调整了。
如今已箭在弦上,不得不。
刘国明强压下心中的烦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弯腰从脚边捡起一截粗糙的麻绳,猛地朝林哲言脚下扔去。
绳索落在碎石上,扬起一小片灰尘。
“放了她?可以。”
刘国明盯着林哲言,眼中闪烁着疯狂而又阴鸷的光,“你自己把手绑起来。绑好了,我立刻放她出来。”
他抬手指向身后漆黑的仓库,“她就在里面。绑好,我就开门。”
林哲言低头瞥了一眼脚边的绳索,又缓缓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在刘国明脸上。
他眼底轻蔑,用看傻子般的目光看着他。
“刘先生,”他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调侃,“你是在跟我讲笑话吗?”
刘国明脸色一沉。
林哲言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逻辑清晰,字字诛心“第一,我到现在连我未婚妻的影子都没看到,如何确定她真的在你手里?第二,即便她在里面,我如何确定她现在是否安全?是清醒,还是昏迷?是完好无损,还是已经受了伤?第三……”
他向前微微踏出半步,眼神陡然变得锐利逼人,仿佛能穿透刘国明强装的镇定“……你怎么证明,仓库里出动静的,是我未婚妻?”
刘国明面色十分难看,对面的青年太冷静了,这让他不禁怀疑,即使抓住了那个女人,就真的能肆意拿捏他吗?
不知道,他也没有机会去实验了。
林哲言独自赴约开始,并不代表他失去了理智,而是……打着永绝后患的念头。
从刘国明对姜靖璇出手的那一刻起,林哲言就已经在心底给他判了死刑。
沉默,如死寂般的沉默在他们之间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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