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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亦弛一时没反应过来:“嗯?”
“我想搬去和你住。”纪闻星从张亦弛怀里蹦出来,兴奋道,“以前浪费了那麽多相处的时间,现在就别浪费了吧!”
张亦弛愣愣地看着他。
纪闻星偏头笑道:“帮我收拾一下东西?”
于是,混乱的一天有一个更加难以预料的结尾:纪闻星搬进张亦弛家。
纪闻星原来的住处“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里面塞的东西非常多,搬家过程中他不得不舍弃一部分。不过,这并没有给张亦弛造成多大困扰。
论面积,他家和纪闻星家差不多大,但是他住了几年,家里依旧像一个样板间。旧日的习惯没有消失,他还是时不时感觉自己会从这里离开。
纪闻星像一幅拼图的最後一块,拼起他对于“家”的全部设想。
他们在家门口接吻,用吻当作新的门禁。
虽然亲情遭遇损伤,但是他们的“事业”大获成功:《作茧自缚》打败一衆实力强劲的队伍,以第一名的成绩入围决赛。
决赛定在了学期末尾。衆人忙排练的事情时,也不得不开始准备期末月。除了教室丶操场丶偶尔借到的学院教室和学校小礼堂,剧组成员们的聚集地又加了一个“图书馆”。
在排练丶期末月之外,纪闻星还有一个任务:适应节俭的生活。
虽然从他搬进张亦弛家的第一天起,张亦弛就给他绑定了所有付款方式,并且表示“随便花”,但是纪闻星不太愿意。
从花父母的钱到花张亦弛的钱,他才意识到这种靠别人的生活本质上有多难以忍受。
月底,张亦弛照常清点账单。他和纪闻星坐在餐桌两端,各自干活——由于书房不够大,餐桌成了新的书桌。
张亦弛全部清完,擡头看了看纪闻星。纪闻星盯着电脑丶神情专注,他便暂时沉默。
他看着清点结果,在心里皱眉:纪闻星高中时一个月的消费就不止这个数了。纪闻星平时表现得很自然,期末时期他们各自的吃喝玩乐都少了,大部分时间都是随便应付一下,他也忽略了纪闻星的经济状况。
过了一会儿,纪闻星伸懒腰,似乎准备休息一下。
张亦弛把水杯递给他,纪闻星喝了一口。
“我看你没怎麽花钱?”张亦弛见缝插针地问。
纪闻星放下水杯,笑了笑:“毕竟是你的钱。”
张亦弛:“我不介意。”
纪闻星:“我介意。”
气氛冷了一瞬。纪闻星又笑,他走过来勾住张亦弛的脖子,两人挤在一把椅子上。
“哎,不是说你不好,也不是生气,就是我自己心里别扭。”纪闻星看了看张亦弛的屏幕,自己也有点惊讶,“哇,我过得这麽省钱。”
张亦弛垂眼,看着纪闻星的衣服。衣服已经是上个季度的款式了,纪闻星也没提要去买新衣服的事。
“但是我不想看到你这麽省钱。”张亦弛咬住嘴唇,斟酌片刻,还是说,“你为了和我谈恋爱牺牲了这麽多……我会愧疚。”
纪闻星瞪着张亦弛:“怎麽会?我和你谈恋爱爽得要死,住在你家,花你的钱,你还愧疚上了。不应该抓住机会要求我更爱你一点吗?”
他的语气带点嗔怪,像是在骂人。张亦弛被骂笑了:“虽然是我的钱,但是你不舍得花啊。”
“我研究了一下,赚钱真难,你真厉害。”纪闻星亲了亲他,感叹道,“那三百万不拿来做点事有点可惜,我觉得最近有一些项目可以试试。”
张亦弛:“等会儿,你不是在复习吗?”怎麽开始研究理财投资了?虽然他们学的是金融,但是理论和实操是两码事,面对考试,该复习还是得好好复习。
“不用复习那麽久,东西也不多。”纪闻星随口说,又开始畅想,“支票老是留在你这里也膈应,不如把它花掉。我考虑了一下,起步时期不需要多大规模,你用这个钱,作为投资人……”
张亦弛一边听纪闻星的设想,一边回忆自己的复习进度,最终含恨咬了一口纪闻星的下巴。
真是令人讨厌的学霸。
“啊。”纪闻星皱起脸,揉了揉下巴,不解道,“我说得不好吗?我感觉还可以啊。”
“非常可以。”张亦弛舔过他的嘴唇,“只是,我无论如何都会当这个‘投资人’,就有点听不进去了。我想当另一种‘投资人’。”
视线相接,两人的眼神都染上温度。显然,张亦弛不是在说正儿八经的“投资人”。
纪闻星挑起张亦弛的下巴:“那你帮我挑一套西装吧。初次见面,正经一点。”
他的语气十分正直,仿佛真的没注意到两人半硬的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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