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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人无功便算了,还被这老头子给罚了,周玉淋还真是有苦说不出,尤其是这堂课正巧和陈暮摇同堂,这人悄然从挨骂的周玉淋旁“大摇大摆”地走过,周玉淋脸上受教的笑容都有些勉强起来。
夫子骂到后面,似乎是也没词儿了,捋着胡子悠悠道,“你呀,得多向人家陈暮摇学学。”顺着夫子的视线,周玉淋看到了不知在身后站了多久的死对头,也对上人那道看热闹般颇为戏谑的目光。
“……”周玉淋两眼一闭,多么希望眼前的一切是场梦。
夫子走了,陈暮摇却依旧没走。
“不春花是我母亲最喜欢的花。”
周玉淋撇撇嘴,关她什么事。
“你的字条不配出现在这上面。”
他眼神徒转,变得锋利而冷,唇角方才有的笑此刻也带着几分挑衅,“这一千张字条我自会抄写,若是夫子知道了,你会知道后果。”
周玉淋扫了一眼对方,眯着眼,“你在威胁我?”
晚霞落日孤鸿天,暖色的光在两人中间洒落,却无法温起两人之间冰冷的气氛。
“我会抄的。”角落里传来一道微弱声音。
来人身着紫色衣袍,脸上分明还带着哭痕,却挡不住眼中的坚决,“我会和夫子说。”
“闭嘴。”周玉淋冷冷喊停。
“我受罚,和你们俩有什么关系?”
权瑾抿着唇,欲言又止。
沉默中,是陈暮摇开了口,在看向她深沉的眼神中,漫不经心地回答说,“有关系。”
周玉淋呼吸一滞,从回忆中抽身。
庭院内,权瑾坐在石凳上,看着庭院中参天的不春树,一时也有些发呆。
秋生春落,是为不春树。
不春树枝干虬曲,秋深时会有暗香浮动。
砚台上燃着香烛,最后一缕青烟如游丝般断裂开来,余温在空气中蜷缩,渐渐被黄昏彻底吞尽。
许是想不出问题答案,权瑾长叹了一口气。
门被从内而外地打开,“进来吧。”
周玉淋转身,曙光破开,仿佛看到那时的紫衣少年重新跑了回来,红着耳朵,“给你的谢礼……”
以及一句隐入烟尘的,少年发自内心的,“谢谢你。”
纵然是过了那么久,周玉淋依旧清晰记得。
一阵微风拂过,满树的不春花仿佛被唤醒,化作一场淡紫的飞雪,落在二人肩头。
故人重逢,似是不识。
饶是做过心理准备,但真正踏入别院那刻,周玉淋还是不由得蹙眉。
青瓦间杂草丛生,屋檐处不用风吹,便不时落下些木屑来,还有搭在一旁的露天大篷,再看了眼篷子下垫着的被子和枕头,周玉淋是真相信,这位如今应当是落魄了。
一阵风袭来,权瑾躲避不及,落了个满头白灰。
瞧着这人惨兮兮的模样,周玉淋绷着唇角,努力让自己不笑出声来,“你这里条件倒是不错。”
属实是违心之言了。
权瑾神色如常,弯腰把灰从头上掸了下来,听到这话扯了扯唇角,笑不出来半点,“你方才说你的朋友认识我,不会说的就是陈暮摇吧。”
他沉默了一会儿,有些别扭,“他这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闻言,周玉淋的眼睛悄悄亮了,面上却不动声色,极为疑惑道,“哦?听起来你好像很了解陈暮摇?”
“了解……”话到一半,权瑾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什么,眼神微黯,“我唐突了,抱歉。”
周玉淋看着眼前这个小心翼翼而又礼貌的人,只觉得分外陌生,“你如果想说直接说便是,我不是随意传话的人。”
对上女子期待的眼神,权瑾垂下眼,不再开口继续方才的话题了。
“我不了解他,欠你的钱我会努力还,我看你们应当是要去青云宗报名入宗。”权瑾犹豫了几秒,吞吞吐吐道,“你们还是别去了,陈暮摇他便算了。你和另外一个穿着白衣服的还是收拾收拾回去吧,进不了的。”
“我也是好心劝告你们,每年想进青云宗之人如过江之鲫,你朋友修为达到筑基也只是炮灰,更别谈灵力全无的你。”说到你时,权瑾看向周玉淋,目光触及到对方容貌那刻,他瞳孔一震,“周玉……不对,你到底是谁?”
看着这个终于反应过来的人,女子指着自己那张颠倒众生的面容,眉心的那颗朱砂在夕阳下灼灼,她侧头,巧笑嫣然,“我是谁,少宗主不是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答案了吗?”
权瑾目光凛然,那张俊朗的脸上此刻满是怀疑之色,“你绝对不可能是周玉淋,她已经死了,我亲眼见到的。”
“我说不定真是什么孤魂野鬼呢,少宗主。”
方才权瑾调侃她的话,周玉淋一字不动地还了回去。
权瑾谨慎地后退了几步,和眼前的女子拉开差距,回想起方才陈暮摇的态度,知晓过来的他倏然气愤地笑了,“是他对不对?是他要你做周玉淋的替身是不是?我说他这个道貌岸然的人,怎么会放任你在他身边,恶心,真是令我感到恶心!”
面对这人急转直下的脑回路,这回轮到周玉淋懵了。
“替身?什么替身?”
权瑾更是气急,看向周玉淋的眼神直白白地写怜悯二字,“呵,我也真是小瞧了这人,能够找到那么像她的,定然废了不少心思吧。”
如果说方才权瑾对自己还有戒备,那么现在,他有的只是同情了,“玄灵宗掌门有一徒弟,十六岁破金丹,十五岁拿下五灵台魁首,你和那位仙子有着接近一样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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