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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着江凝波发泄了一句之后,林昙心中无地自容的窘迫情绪消散了一点。
她收起手机后,若无其事地道:“说到哪里了?哦,对,我快近视了……没办法,现在的人都离不开手机,除非!”林昙加重语气,生硬地在后面补了一句:“除非是有事耽误了,没来得及看手机。”
江回雁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看着她因为尴尬变得绯红的脸,说道:“不错,例如上回你半夜发消息问我有没有捡到你的转运珠,我就是因为晚上要睡觉,才在第二天早上七点钟回的消息。”
“七点钟”,这三个字的音调很重。
林昙:“……哈哈。”
如果江凝波猜的没错,江回雁找她是想让她陪他去参加发小的婚礼。
找人帮忙就这个态度?难怪他找不到女伴。
林昙干笑两声,手动斩断这个话题——她把蛋糕向着车窗口递了过去,挡住那双企图用眼神给她的良心施压的眼睛,说道:“辛苦你了,请你和你妹妹吃蛋糕。”
“我不喜……”
江回雁才出声,林昙假装拿不稳,把蛋糕往前怼了一下。
江回雁及时后仰保住鼻梁,不得已把蛋糕接过来放在了一边,然后瞥了林昙一眼,大发慈悲地放过她这一回,转而道:“上车。”
林昙不仅要拒绝,还要拒绝得很自然。她故作轻松道:“上不熟悉男性的车,也不安全吧?”
江回雁:“?”
昨天……不对,昨天林昙上的那辆车准确来说是江凝波的,不是他的。
被人用自己的话怼回来的江回雁看着面前一副乖乖女模样的林昙,深刻认识到这个看似温柔的女孩,实际上远没有她外表那么柔和无害。
江回雁想找的是能够无限容忍他的女孩,而非三句话里两句夹枪带棍的。
他又看了眼林昙,发现林昙微微歪着身子,正隔着车窗窥探他的表情,那双眼睛里藏着粼粼水波,就像古典诗词歌赋里所说的秋水横波一样。
江回雁很喜欢林昙的外在气质。
他闭了下眼,一边劝慰自己外在不重要,性格温柔的女孩也有很多,没必要再与林昙纠缠;一边缓和着情绪,把前几次相亲的情形、严飞、袁尚等人一一回忆,并记起爷爷殷切的叮咛:“管好你那张破嘴!”
会不会是因为自己性格实在太差,她才这么对自己?
江回雁忍不住自我怀疑。
这么一想,他睁眼,放缓语气:“有事请你帮忙,上车说。”
林昙早从江凝波那里得知了这事,眼看对话回到自己预想的轨道上,她拿出提前编造的借口,用惊讶和抱歉的语气说道:“你有事要我帮忙?什么事?什么时候啊?这两个月我得帮老师参加几场研讨会,可能没有时间。”
“研讨会?”
“嗯。”林昙煞有其事地说道,“我老师跟着考古队实地挖掘去了,这半年来的峰会、研讨会、论坛、都是我替他去的。”
江回雁不信。
两人认识不过半个月,林昙对他的态度从来都是避之不及,光是拒绝他的次数,大大小小加一起,就足有五六次了。
距离袁尚的婚期只有一个月了,江回雁见不得别人在他眼前嘚瑟,但也没有找人假扮女朋友去参加袁尚婚礼的想法。
他又不是输不起。
江回雁的本意是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与林昙再接触一下,或许能让林昙改变对他的看法。
所谓的“有事请你帮忙”则是一个借口,可以是请林昙帮着为江凝波挑选生日礼物,也可以是让她帮忙挑选一本书,根本用不了多少时间。
林昙不问具体事宜就拒绝、一心要和江回雁分道扬镳的反应,激起了他的逆反心理。
现在,他有了别的主意。
“对,你是文物修复师,很忙的。”江回雁若有所思地说罢,眼睫一抬,最后一次与林昙确认她对他的态度,“真的没空帮忙?我给报酬的。”
“我很想答应,但是很遗憾,真的没时间。”林昙真诚地看着他,坚定地表示拒绝,“而且从小妈妈就教育我,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这是我要信奉一生的人生格言。”
这一下子把威逼利诱几条路全堵死了,可以说是半点机会都不给江回雁。
江回雁深深看了她一眼,再瞥一眼腕表,说道:“行,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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