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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位夫人的消息,圣上绝不肯让她沦为众人谈资,曹大伴心中有数,让人去请在御帐中设宴的孟淑妃。
趁此机会谢望带着群玉告退,想着将她送回朝露院。
群玉和他同乘一骑,沉默像潮水一样涌来,她不是不知道谢望在气什么,只是心中却是止不住的一惊。
方才她站得够近,虽然始终低头不敢直视龙颜,却是听清圣上唤的什么。
难道他是在喊她母亲的名字吗?
群玉心中疑窦丛生,实在是有些拿不准圣上对母亲究竟是怎样的态度。
母亲被孟淑妃用来争宠进献给圣上,从此她们母女分离再也没有见过面,这其中圣上又是扮演的什么角色。
她心里乱糟糟的,有些难受,谢望见她沉默温顺的靠在自己怀里,隐隐含怒的眉眼暗了片刻,以为她是害怕,在她头顶的发旋上落下一个吻。
“玉儿别怕,是我不好,不该让你现在就见人的。”
群玉心不在焉,到底是软着嗓音回应他,“没事的哥哥,你总不能将我藏一辈子吧。”
听她说一辈子,谢望心腔砰砰跳,那颗心顿时软的不像话。
“原来玉儿嘴上不说,实际上心里已经想好要和我过一辈子了。”
没说两句话他又满嘴没个正形,群玉拿拳头砸了他一下,嘟嘟囔囔说什么谢望没听清。
片时,谢望将人送到朝露院,自己又要折返回去,他摸了摸群玉的头,温柔哄道:“今日圣上设宴我不好不在,要是太晚没回来你先睡。”
群玉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回到朝露院后先是和兔子玩了一番。
因为春禾身份特殊,谢望怕她还和孟澜有联系,不许她单独伺候群玉,故而小雁也在旁看着。
等时候差不多了,春禾寻了个借口出门,青雀不放心她一个人离开,便跟在她身后。
群玉将兔子放下,又让小雁去拿菜叶子。
等人一离开,她将兔子放在窗边,催促着它们赶紧离开。
少顷,黑兔和浓浓夜色化成一团,怎么也找不到。
群玉追着白兔跑,又惊动了小雁,“快去帮我追小远,它跑出去了。”
小雁一时间也没有多想,顺着群玉指向的方向出去。
偌大的院子顿时亲近没了外人,群玉系好斗篷离开,想着得和德叔好生交代一番。
谁知到了如约的樟树林下,德叔到是没见到,居然看见了孟澜。
正常情况下,他不应该是在西边的红枫林,见到玉仪公主吗?
群玉满脸惊讶,声音都有些忐忑,“二表哥,你怎么在这?”
孟澜喜不自胜,他没想到玉仪说的有办法帮他约见表妹居然是真的。
“皎皎,我终于见到你了。”
他将人拥入怀中,摸着她的头发,语气缱绻温柔。
“你别怕,我这就带你离开。”
群玉心乱如麻,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二表哥你先别冲动,谢表哥不会这么容易放我走的。”
“你不用怕,这次他即便是再想拦我,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我绝不会放手!”
他握住群玉的手,想将她抱上马,带她离开。
群玉心中愈发不安,左顾右盼想找到谢望的身影。
正如她所料,谢望的确是在这片红枫林中,只不过是在群玉视线盲区,他身旁站着玉仪公主,听她讥讽道:“瞧我说的吧,你这个女人一点也不安分。”
“那依照公主的意思是……”
谢望实在是好奇,玉仪公主大费周章的绕这么个圈子,究竟是要做什么。
“我要孟澜心甘情愿的臣服于我,只可惜他心有牵挂,你又没本事看好你女人。”
说完这话,玉仪手中的箭瞄准群玉,正要拉弓时,就听见谢望冷声开口,“你的箭术我不相信,我来。”
“你来你下得了手吗?”
玉仪话音刚落,一支利箭犹如穿云而出,刺入群玉的肩胛,那身鼠皮斗篷顷刻之间吸饱了血,空气中漫着丝丝缕缕的血腥气。
群玉闭上眼,浑身上下绵软无力,她想着自己是不是要死了,否则怎么会觉得痛到麻木。
“二表哥,他、他追来了,你将我丢下吧,你还能活。”
“不,不要。他怎么会这么狠心,你还有孕,他不会让你死的。”
孟澜不相信谢望冷血至极,只是他抱着怀中温度渐失的表妹,声音也弱了几分。
群玉最终还是柔柔的闭上眼,双手乏力地脱落下来。
孟澜颤着手去探她的鼻息,果然了无生气,他痛哭出声,觉得是自己害死了群玉。
奔腾的快马也被逼停下来,谢望翻身下马将他怀里的群玉抱走,目光轻蔑,语气嚣张,“即便是死,我也不会让你入你家祖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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