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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现在的沈衣肯定不认识他。就连自己的父亲,现在也是个母胎单身呢。
等待通话时,局长的眼神直盯着他们,四个年轻人坐在扇形的询问桌后,看起来眼神一个比一个无辜。
“很快你的谎言就要被戳破了。”局长冷笑。
成像接通了。
忽然,嘈杂的人声夹杂着跑步的声音,有人急匆匆地闯进来。
打开的门差点将老局长推翻了。
“疯了吗?世界末日提前了是吗?”老局长被人拉起来,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不,局长,恐怕比那个严重……是圣路来了!”
老局长怔在当场,陷入具体的回忆中,思考自己的职场生涯中是否得罪过沙星或者圣路。
“……他来做什么?”
警察摇头,脸色十分不安:“请您去看看吧。”
“不用麻烦了,我进来了。”
一瞬间寂静无比,只有恶魔的脚步声渐行渐近。
空气中焚烧神经般的焦灼紧绷,感觉到周围的气场都变得扭曲起来。
两个年轻的警察浑身僵硬,在睁大的瞳孔中,映出恶魔的身影。
传说中与恶魔的眼睛对视,会被摄取灵魂。
“这里面可真热啊。”圣路走进这间精钢打造的等候室,随口感慨。
有人从背后帮他脱下了西装风衣,确切的说不是人(他身后空无一人),而是两只手。
那两只手凭空出现,活生生的仿佛是从地狱的岩浆里伸出来的,精准地抓住了大衣的领子,从圣路肩上滑下来。
沈继紧锁眉头,看见那两只手熟练地将那件风衣抻开平整,随后固定在墙角不动了,像一个艺术写实派的衣架。
雷伊差点尖叫出来,劳埃斯脸色苍白,沙墨目瞪口呆。
两个警察浑身发抖,老局长差点寿终正寝。
而圣路毫无所觉,他面容甚至微微带着笑意,穿着黑色西装闲庭信步绕过桌子,绕过几个年轻人坐着的椅子。
劳埃斯等人坐在椅子上,屏住呼吸,惊恐地感觉到圣路走过身后时,手掌漫不经心地在他们的椅背上方搭了一下,像在钢琴键跳动的白鸽。
像恶魔的手在他们的心脏上扣动着。噗通!噗通!噗通!
闷热的等候室里一片寂静,只有警察在内心祈祷着什么。
圣路走过了几人后面,直到他的手放在沈继身后的椅背,同时停下脚步。
雷伊不知自己此生怎会有如此大的勇气,他不敢动,但他的眸珠却敢于转动到右边,沈继就坐在他的右边。
他看到圣路俯下身靠近沈继,白发流动下来,挡住了他的视线,看不清沈继的脸。
他看到圣路的手撑在沈继桌前,那只手像白瓷一样优美,隐隐流动着充满力量的血管。
恶魔的身型就是高而健劲的成年人,他轻微俯下身,一手按着桌面,一手撑着椅子,坐着的沈继就成了他的怀中之物。
沈继抬起上目线,看着头顶上男人猩红的眼睛:“有什么事吗,非要凑这么近。”
圣路听见这话,按着椅子的手转而抬起来放在他肩膀上,这过程手心微颤着,似乎颇为耗力和艰难。
“很近吗?”他更加弯低了腰肢,在沈继头顶上方深深的叹息了一声,呼吸吹拂着一缕黑色的头发。
沈继感觉他的手心冰冷,那种冷透过衣服传到肌肤,带着电流一样微麻的触觉,就像真正的恶魔一样。
但是他的呼吸落在自己发丝上,又带着股股的热意,像普通人一样。
“圣路先生……很抱歉,您来我们警察局……”局长终于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他毕竟年岁大了,还是要撑起警察局的牌面。
但当圣路抬起眼来看他时,那眼神冷酷,唇角冰冷,与前一刻的神情毫不相干。
老局长的声线又颤抖了:“诶呃……有什么事吗?”
“死了四个来历不明的年轻人,还有巨神教的四个老头也死了,现在人们怀疑我,甚至觉得我在做某种祭祀的邪法,我想,你们应该会传唤我,可惜,没能等到警局的传唤,所以我不请自来了。”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又流转到沈继身上,他的手在他的肩膀上,像一条蛇一样,隔着布料和皮肤用力地咬着他的血脉。
沈继想起在太空舱酒店时,那个梦。一模一样的感觉。
几个警员内心擦汗:您倒也不必这么“奉公守法”。
那位女警官胆识过人:“关于四个年轻人的死,我们已经有眉目了,也有了新的嫌疑人,所以,您不必亲自来吧。”
圣路站直身体:“怪不得……”
他突然的动作,让所有人紧张不安,焦灼地看着他。
他的手还放在沈继肩上,垂眸道:“我还以为你不来找我了,原来只是脱不开身,你肯定是迫不及待想来找我的。”
他越发趋向于一种自我肯定。
沈继认同道:“……是的,一直在想。”
虽然他是迫不及待想去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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