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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要试试威力。
白春生道:“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正好剥了你的皮做身新的羊皮毯子。”
两妖一言不合大打出手。
一直从山头打到山脚,半山绿木枯死,无数飞鸟走兽奔走逃窜。
白春生被白江寒泡在蜜罐子里,所学法术都经过大乘期大能精心挑选修改,一身法宝更都是修仙界难得的精品。即使白春生比这大卷耳盘羊还要再低一个小境界,他也没有落于下风。
不过,白春生也心中有数,他虽凭借法术和法宝一时能与这大卷耳盘羊打得你来我往,但毕竟境界有差,若是打成长久战,落败是早晚的事情。
但他毫不露怯,反而越战越勇,战意高涨。
杨好之节节败退,他本就奇怪,明明这修士气息不过结婴,可现在看来,这分明是个收敛了修为的化神修士。他自秘境孕育而生,又被山生境主圈养至今,只为培育土气,从未出过秘境外,除去头顶一对盘羊角是锋利无比的化神法宝,便再无其他。
大卷耳羊本就是不善作战的灵兽,他被白春生连着用火寮了好几次毛,又被白春生的气势吓退,以为白春生若不是修为与他相当,就是比他还要高上一二。
开始萌生退意。
但杨好之见白春生,长相虽是少有的明艳动人,但言语傲气轻狂,显然不是什么好人。再加上先前此人说过的狠话,若是轻易求饶,这小子绝不会放过他。
杨好之咬牙,壮士断腕般的从头顶取下自己的一对角:“技不如人,我认输了。”
“哦?”白春生一笑:“这是要做甚?”
盘羊角慢慢悠悠的向着不远的白春生移动,杨好之道:“我一身唯有这对角最值钱,我将它献于阁下,请你饶我一命。”
白春生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结果。
出山的第一战就顺利无比,更让他跨小境界打败了一头大卷耳盘羊,他得意洋洋的想道,外界的修士也不过如此,根本没有祖母说的那样危险。
那对盘羊角飞到白春生的身侧,他正要伸手去接,他的右眼皮跳了一下,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只来得及撑起白江寒给他的金刚钵,这对盘羊角就瞬间爆炸了。
地动山摇,灰色的烟云眨眼间,就笼罩住了整片山林。饶是杨好之早就做足了准备,他奔逃跑出爆炸侧沿时,也不由得被烧脱了一层皮。
本来炸掉一个盘羊角就够的,但杨好之误以为白春生的修为还要比他高出一线,再加上白春生手段层出不穷。他怕要是不能让白春生受伤,这次就要真的死无葬身之地、被扒皮吃肉了,一狠心,两个都炸了。
杨好之见他跑出后,白春生却没有追来,还以为白春生只是爆炸熏住了眼睛。见此机会,立马飞也似的朝着另一座山头狂奔逃命。迎面而来的风,是重获自由的滋味。
盘羊角炸开的中心点,已经是一个圆形的巨坑。烟云之内,寸草不生。
白春生不得不化作原型,蜷缩在坑底,减轻自己的疼痛。刚被爆炸卷入,他现在一身灰,浑身就像是在沙土堆里滚过一圈。他不需要动弹就能知道自己的左腿断了,两侧翅膀都有伤痕,短时间里怕是飞不起来了。
他当时尚未反应及时,只撑起了金刚钵,现在金刚钵被两件法宝炸坏,他整个人也被炸傻了
不给就不给,谁稀罕这种破角。
白春生头次独自出门,哪受过这种委屈,要不是他现在断了一条腿,动弹不得,他怕是要气得跺脚了。
好不容易缓过神来,白春生觉得法宝爆炸的动静定然波及到了不少地方,现在应该有不少自持实力不错,想来一探究竟的修士。得赶快离开这里,他催动仅存的些许灵力先给自己止血。
白春生恢复了一些,正打算用灵力飞出去躲起来,突然听到头顶传来了声音。
是刚刚那头该死的羊的声音,他又回来了,只不过好像还带了一人来。
他的声音颤抖:“大人,就是这里,这里就是我从前生活的地方,若是有你要的土气,也只有这里能有了。”
一个从未听过的声音响起,优雅而低沉:“可是这里没有。”
伴随着他的话音刚落,灰色烟云消失了。
杨好之的声音更颤抖了:“我不知道,刚刚来了一个奇怪的修士非要与我争斗,兴许、兴许是那个时候,被我们……打散了?”
什么?!这贱羊竟然敢骂他是奇怪的人?
白春生恨得牙痒痒。
突然,这两人都不说话了。
白春生正准备从土坑里探出头去看看,看这两人走了没。
他才把自己灰扑扑的脑袋探出去,就看见一个长相看起来很清纯的清秀男子,正跪趴在地上叩首,此人是杨好之化作人形后的模样。
杨好之抬眼,真巧对上白春生一双乌溜溜亮得惊人的眼睛,白春生一惊,立马闭上眼睛,躺回坑底。
杨好之被惊得目瞪口呆,忍不住直起身,指着白春生说:“这里怎么会有一只死鸭子。”
杨好之喃喃道:“山生秘境只有花皮鸭子,但这样的灰鸭子连我也才是第一次见,难道是土气化形但是被我一不小心炸死了?”
“活的。”那个陌生的声音吐出两个字。
白春生感觉自己被一只有力的手抓着翅膀提起来了,他知道自己是装不下去了,愤愤地睁开眼,愤怒的回头。他已经想好措辞了,整个修仙界谁不知道他祖母白江寒。此人要是胆敢对他不敬,祖母绝不会放过他的。
白春生一回头,发过誓化成灰都不能忘的脸就在他身后。
燕惊秋掂量了一下道:“而且有十斤,比一般的花皮鸭子还要重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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