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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春生憋着气,但到底不敢像斥责燕一是不是有病一样,反问薄琰是不是也有点什么毛病。
他蹲坐在桌角的位置,然后后移脑袋,抬着头看着薄琰,如点漆般乌溜溜明亮的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薄琰瞧。
若是熟悉白春生的人在这里,定能一眼就认出来。因为这就是白春生由于心虚,所以想要用撒娇蒙混过关时,最常用的表情与动作。
薄琰也看着他,白春生看不破他在想什么。
良久,薄琰蹲下来,用手摸了摸白春生柔软的羽毛。
白春生还是没有放下心,因为这个世界上就是有那种“会一边温柔的摸着小动物的皮毛,一边欣喜的说这小畜生油光水亮,炖起来一定很好吃”的坏东西。
白春生警惕着、担忧着、害怕着,唯恐这薄琰也是这么个坏东西。
“燕惊秋闭生死关前,给你寄来的那封信里写着什么?”薄琰问,沈玉莹已经告诉过他了,但他还要亲自的再问白春生一遍。
记忆全无的薄琰被白春生狠狠的骗了一遭,如今的他本能的在性格上有着不信任与多疑的缺陷。
他想要白春生亲口告诉他。
白春生都要想不起来这件事了,但他想着薄琰费了这么大的劲来抓他,头次这么认真的召见他来盘问,问的竟然是燕惊秋,当下便在心中起疑。
——这老妖怪该不会是燕惊秋的拥趸吧。
白春生一惊。
随即他酸溜溜的想,真不愧是燕惊秋呢,就算他名义上的“身份”已经被众人宣判了死亡,还有这么多的人前仆后继的想要追寻他曾经任何一丝一毫的踪迹。
果然,燕惊秋还是可恶的。
这薄琰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燕一不已经在他手上了吗。
不如直接去问他本人来得利索,尽管他失忆了。
见白春生久久不说话,薄琰原先放在白春生背脊上的手慢慢地上滑,带点威胁意味的摸了摸白春生的小脑袋。
这动作立即就把白春生的思绪逮了回来,他寒毛竖起,要是他的本体是只刺猬,现在毛都要炸开了。就像是在背脊上游离的是,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我没看过。”
白春生急中生智,竟然真的被他想起来了。
他怕薄琰不信,补充道:“我奶奶说是燕惊秋寄来要教训我的,我不敢开,收起来了。”
薄琰在心底冷笑,这哪是不敢开,恐怕是舍不得开吧。
“你觉得燕惊秋是个什么样的人?”薄琰语气冰冷的问。
白春生半点没听出薄琰的情绪变化,他想着自己先前猜测薄琰是燕惊秋的拥趸,这会儿的句词都斟酌得极其小心翼翼,忍着气愤,小声地一个词、一个词往外蹦:“自然是惊世绝艳、凤表龙姿、天资卓越、德才兼备……”
每蹦一个词出来,薄琰面具底下的脸色就要黑上一分。
白春生见薄琰没叫停,还以为薄琰是嫌他夸的不到位,绞尽脑汁在自己贫瘠的脑袋里找什么能夸人的词句。一想到自己现在是为了燕惊秋,才这么辛苦,白春生更是怒火中烧。
他平时厚着脸皮自己夸自己的时候,都想不出这么多好词。
白春生背了半天成语集锦,连“皮毛顺滑”都差点按燕惊秋身上了。
薄琰打断了白春生的背诵:“行了,别说了。”
白春生正要松口气,突然听见薄琰冷不丁的来了一句:“所以你要当他道侣是不是?”
“怎么可能!”白春生本能地弹了一下,从地上跳起来,连忙否认。
薄琰刻薄的说:“燕惊秋死了,你想也没有用。”
白春生在心底忍不住反驳,燕惊秋现在变成了燕一,才没死呢。
片刻后。
薄琰似乎还沉浸在先前的话题中,重复般的强调:“你最好不想,如今想也没有用了。”
他站起身,提着白春生的翅膀把他丢到桌上,开口道:“你与沈玉莹还有婚约在身。”
这是个语气平淡的陈述句,而不是问句。
白春生不信:“谁说的,胡说。”
“我咒他要烂嘴巴。”白春生信誓旦旦。
沈玉莹有婚约这件事白春生倒是知道一点,不过他看仙灵册上说这倒霉蛋得知自己的未婚妻是个凶狠毒辣的坏女人,所以连夜跑了,沈玉莹抓都抓不回来。因为这事,白春生还和燕一嘲笑过沈玉莹。
这小倒霉蛋怎么会是他呢,白春生哈哈大笑起来。
他笑了两声,见薄琰无动于衷的看着他,这才意识到薄琰没在和他开玩笑逗他玩。
白春生不太好意思的把大笑自然而然的转成了尴尬的咳嗽,翅膀一张。
准备把脸埋进自己的羽毛里装死。
作者有话要说:可恶,竟然还有七千多字的榜单没有写完QAQ明天见,我会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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