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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主持道:“他的神魂被困在生死境。”
“不,我不是说这个,哎。”白春生长长的叹息了一句:“我是说失忆的燕惊秋,也就是薄琰,他现在在哪儿?”
这名老主持道:“许是在西漠的南部吧,我听闻今日十大宗门中九大宗门,八大世家,十七界,联合起来,要围剿杀了他。定光君为人放肆了些,但他不喜说假话。”
听到老主持的这番话,白春生感到一阵腿软,整个人都虚弱的往后倒去,直直地坐在了床上。
再度抬起脸来时,白春生满面含泪:“还有能救他的办法吗?”
老主持没有直接回答白春生的这个问题,他的眼神透露出一种白春生难以看懂的怜悯。
他无故的提起两百年前与白春生会面的事情:“燕惊秋死了不好吗?我记得你从前最不喜他,扬言若他死了,你就是这天骄榜上的第一人。”
白春生用手背抹去一部分眼泪:“从前是我不懂事,我以为……我以为,算了,休要再提了,我现在只想救他。”
白春生说:“他只差最后一步了,假如他爱的当真是我,燕惊秋若是能杀了我,他就能成尊了!”
“没有这样简单的事情。”老主持说:“你可知定光君为何滞留渡劫巅峰近千年,却迟迟不愿晋升?他身上的酒气是蓬莱岛的毒酒,花香是翠微宫能让人沉溺幻境的迷迭花香。长留山的玉俑做到再也放不下,他描摹的鱼虫鸟兽一日比一日的更加逼真,弹奏的琴声笛乐更是天下一绝。可从他亲手逼死挚爱的那天起,定光君就是行尸走肉,从□□脱胎而出的心魔。”
“当然,我也不愿定光君成尊,若他成尊,必然是修仙界有史以来第一位以魔身弑杀之途成就道法的魔尊。他的偏执疯狂怕是比上如今,还要尤由胜出不少。”
老主持说:“那日你与你祖母白江寒来之前,与我彻夜长谈的客人正是小剑尊。他与我聊了许多,如今既然他会将你托付来我华严寺,想必他更希望施主你能平安顺遂,还是不要伤心过度的好。”
从方才老主持说薄琰被困于西域南部,白春生的耳朵就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进去,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老主持缓缓的提起一件事:“我听说他在闭关前寄给了你一份信?”
“有空就看看吧,兴许有用,燕施主那样聪明的人,应当不会给自己留下一条绝路。当然他若是一心求死,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说完后,老主持向后缓缓退下:“若有事,你高喊一句即可,华严寺是现在修仙界里最安全的地方。定光君虽言行放肆了些,不过是因为他想起旧事,饮了些酒,有些醉了而已。平日里他并不是这样,不必害怕。”
等门扉缓缓再度合上,坐于床侧的白春生想起了那封信。
倘若这信封中当真是曾经的燕惊秋捉弄他的把戏,那么他看看又何妨。
即使是把戏,或是致命的剑招,如今的白春生都甘之如饴。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这封寄到他手里有近两百年却从未拆开过的信笺,是燕惊秋的字迹,信中繁冗地写了许多。
与白春生猜测的完全不一样,他以为内里会是燕惊秋的嘲笑与讥讽,可事实上燕惊秋不过是细写了自己在鹿台时修行的心得感悟,他向白春生祝贺他的生辰快乐,包括他的两百岁生辰,以及往后的许许多多年。
以及
“天保定尔,俾尔戬谷。”
这太像是燕惊秋隔着这两百年未曾见过的时光,在对白春生做一场他不会得到回应的诀别。
看到这里,白春生终于忍不住趴在桌上嚎啕大哭起来。
泪水浸湿了信笺,在信封的背后还有一句话:
“你若是见到了失忆后的我,敬请劝慰他一句:做不到就算了。”
作者有话要说:天保定尔,俾尔戬谷。——先秦:佚名《天保》我来啦!
啾咪啾咪!
快完结了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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