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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贺邢如今痛了三个时辰,确实是心情不好,自然不会那么好心,只见玄铁扇骨突然狠狠捅进阿影微张的唇间。
贺邢指节一错,玄铁扇骨重重碾过阿影的舌面。
“唔…!”
扇骨冰冷的棱角陷入柔软舌肉,将药丸硬生生碾作粉。
琥珀色的药粉混着被齿尖咬破的血丝,在湿热的口腔里爆开一团腥甜。
阿影的喉结剧烈滚动,却因扇骨抵着舌根而无法吞咽,只能任由那股甜香在齿间弥漫。
贺邢忽然俯身,他手腕灵巧地一转,扇骨便压着那截软舌搅弄起来,像是在研磨什么珍稀药材。
黏腻的水声随着动作响起,混着药粉的血沫从阿影唇角溢出,顺着下巴滴落在黑衣前襟。
“就这样,咽下去。”
贺邢用另一只手点了点阿影痉挛的喉结。
玄铁扇骨粗暴地抵进喉头,阿影被迫仰起的脖颈拉出脆弱的弧线。
碾碎的药粉混着口水黏在口腔里,还有一部分的药粉粘在了扇骨上,非得用舌尖一点点刮下来才能咽尽。
贺邢垂眸看着扇骨上蜿蜒的银丝,忽然将扇子又推进半寸。
阿影顿时浑身剧颤,被逼出的生理性泪水划过眼角。
“咽干净。”贺邢恶劣地说。
阿影涣散的瞳孔看向主人腰间晃动的羊脂玉坠——三天前,就是这块玉压着他的腿撞,而那一夜,他爬上了主人的床。
也是那一夜,阿影最大的秘密被主人发现了。
残存的药粉突然变得艰涩,阿影讨饶般咬住扇骨,喉头发出小兽般的呜咽,终于将最后一点药汁咽尽。
然后,贺邢用扇子挑起阿影汗湿的下巴,欣赏着那双逐渐失焦的黑瞳,却突然皱眉,呼吸一窒。
满肚子的恶劣心思虽然发泄了一点,可如今,贺邢的心口却又开始疼起来了。
从今日傍晚开始,贺邢心口突然绞痛。
连好酒都不能止痛。
直到刚才见到阿影的一瞬间,那折磨了贺邢三个时辰的钝痛才突然一轻。
如今却又痛起来了。
贺邢的脸色突然变得极其难看。
他修长的手指猛地攥紧胸前的衣襟,骨节泛出青白色。
一缕鲜血从紧咬的唇缝间溢出,顺着下颌滴落在玄色锦袍上,洇开暗色的痕迹。
“主人?!”
见状,阿影顾不得喉间还残留着的不适,连忙膝行着扑到贺邢脚边。
他颤抖的手指虚虚悬在贺邢衣摆上方,想碰又不敢碰的模样,像极了被雨淋湿的弃犬。
“您…您怎么了?”
阿影声音里带着慌乱。
贺邢垂眸看他时,瞳孔已经有些涣散。
月光照出他额角细密的冷汗,将那张总是带着玩味笑意的脸镀上一层冷光。
贺邢忽然伸手掐住阿影的后颈,心痛难忍,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你到底是个什么?身体有异,也就罢了,如今难道……还有这等邪术?”
喘息声里混着怒气,贺邢却突然痛极了,将额头抵在阿影肩上。
这个罕见的亲近姿态让阿影浑身僵住,连呼吸都停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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