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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陈盛回到营帐时,王义已等候了一刻钟有余,见陈盛进来,他强压下翻涌的情绪,起身行了一礼。
“陈副统领,恭喜高升。”他声音干涩,听不出多少真心。
“你找我来,就为说这个?”
陈盛瞥了他一眼,随意在凳子上坐下。
见他这般姿态,王义心中嫉恨更甚,却不得不挤出笑容:
“陈盛,这段时日我待你不薄吧?你不肯借我银子,我不怪你。可你为何还要抢我这副统领之位?你心里……就无半分愧疚?”
陈盛盯着他,嗤笑一声:
“待我不薄?若非当初在战场上我拉你一把,你早成了孤魂野鬼。至于银子,借是情分,不借是本分,我为何要愧疚?”
“你……!”
王义脸色骤变,没料到一向低调的陈盛竟如此牙尖嘴利,他索性撕破伪装,压低声音道:
“好,明人不说暗话!我找你,是想再借一笔银子周转,我知道你手头宽裕,否则怎能买通吴统领?帮我这次,我记你恩情!”
“若我不借呢?”陈盛语气平淡。
王义眼中掠过一丝狰狞:
“你以为我是在求你?我亲眼见过你与军需官私下往来!这数月你一次血气散都未买,却能在短时间内开窍筑基——必是私下购得了血气丹!
那是配给统领的修行资源,私购便是触犯军规!你也不想此事被我捅到校尉那儿去吧?”
随后,王义上前一步,声音带着一丝狠厉:“一百两!只要一百两,这个秘密我烂在肚子里,否则,我若被调去边关,你也别想好过!”
陈盛依旧不疾不徐,丝毫未见慌乱:
“私购血气丹,至多受些责罚,你要威胁,该去找那位军需官,是不是找错了人?”
“陈盛!你别逼我!”
王义低吼,“眼下这节骨眼,你若触犯军规,不死也要脱层皮,说不定一并调去边关!何必呢?你既不缺这一百两,何必与我鱼死网破?若不给我,我定将事情闹大,谁也别想落好!”
陈盛看着面目扭曲的王义,忽然笑了:
“有句话你说错了,鱼会死,但网却不会破。”
“还有....这世上能永远保守秘密的.....只有死人。”
“你……你敢杀我?”
王义先是一惊,随即强自镇定,“军营之内杀人,你也难逃一死!更何况,就凭你那点实力,杀得了我吗?”
他不信陈盛敢在营中动手,更不信他有这个本事。
“我何时说过要亲自动手?”陈盛嗤笑一声,忽的提高声调,转向帐外:
“周司曹,他的话您可都听清了?您说,此人是留作祸患,还是一劳永逸?”
王义脸色唰的惨白,猛地扭头望向帐外。
下一刻,帐帘掀开,几道身影鱼贯而入。为首者体态肥硕,披着轻甲,一双细眼阴鸷地盯着王义,冷笑道:
“好个阴毒的小子!陈副统领,此番倒是多谢你了。”
昨日陈盛找上门时,他还将信将疑。他倒卖军资虽是半公开的秘密,但向来无人敢捅破。没承想,这王义竟真敢妄图将事闹大!
“你……你设计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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