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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狼入室?”
徐猛丢掉啃光的骨头,随手在衣襟上擦了擦油渍:
“你真当老子是那见钱眼开的蠢货?实话告诉你,常山县里那点破事,老子门儿清,高远峰、杨议、黄东淳那三个老狐狸,在新来的吴县尉手里吃了大亏,连看家狗七星帮都让人给端了,他们不敢明着动朝廷命官,就只能借咱们这把刀,剁了那吴匡的爪牙,逼他服软认栽。”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粗壮的脖颈,发出咔吧声响:
“不过这对咱们也是笔好买卖,打退官兵围剿,这名头够响吧?还能趁机削弱官军实力,一举两得,就算真有啥不对劲……”
他狞笑一声,拍了拍腰间佩刀,“凭老子这身水里来去的本事,谁能留得住我?”
“可万一官府被逼急了,倾力来剿……”
“急就急!”
徐猛浑不在意地一挥手:“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真到了那份上,大不了舍弃这寨子,带着弟兄们投奔‘青蛟盟’去,咱们有人有船有银子,到哪儿不是逍遥?
再说了,这些年孝敬上去的真金白银难道是白给的?青蛟盟的人能眼睁睁看着咱们被剿了,坏了他们的财路和名声?”
他言语间充满自信,甚至带着几分对官府的蔑视,这些年死在他手里的官兵不在少数,官府何曾真正奈何得了他?
“寨主英明,是属下多虑了。”那汉子连忙奉承。
“少拍马屁。”
徐猛笑骂一句,“赶紧滚回去藏好,误了大事,老子扒了你的皮!”
“是是是,属下这就去。”
……
青泽湖面,芦苇深处。
十余艘轻舟如同暗夜中的鬼魅,悄无声息地滑向黑蛇水寨后寨方向。
一刻钟前,王跃已率领主力人马大张旗鼓的前去袭击前寨,意在吸引注意力,而陈盛与储岳山,则亲率这百余精锐,潜伏于此,静待时机。
陈盛单手握紧腰间的摄寒刀柄,目光锐利地审视着前方的水寨。
这黑蛇寨并非完全建于水上,而是依托湖中一处隆起的小丘修建,三面环水,寨墙隐于茂密芦苇之中,确是一处易守难攻的隐秘巢穴。
“陈老弟,待会儿紧跟着我,切莫擅自行动免的出岔子。”储岳山压低声音,再次叮嘱,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陈盛盯着他那在月色下显得有些模糊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冷意:
“大统领放心,绝不会出任何岔子。”
片刻之后,前寨方向陡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与兵刃交击之声。
“动手。”
储岳山眼中精光一闪,猛地挥手。
十余艘小舟瞬间如离弦之箭,破开芦苇,直扑水寨后门,百余道矫健的身影迅速弃舟登岸,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摸至寨墙之下。
储岳山以手掩口,发出几声惟妙惟肖的“咕咕”鸟鸣。
不多时,寨墙内传来同样的回应,紧接着,那扇厚重的木制寨门,竟真的缓缓开启了一道仅容数人通过的缝隙!
“弟兄们,随我杀进去,建功立业,就在今夜。”
储岳山拔出腰间大刀,脸上涌现出一抹激动,率先冲向寨门。
“杀!”
“杀啊!”
震耳的喊杀声瞬间打破后寨的宁静,官兵们如潮水般涌入寨中。
混乱之中,无人留意到那个一直跟在陈盛身后、毫不起眼的亲随厉槐生,已如鬼魅般悄然隐没于黑暗。
冲在最前的几名官兵手起刀落,瞬间砍翻了数名看似惊慌失措的守寨水匪。
然而,就在大部分官兵涌入寨内,准备向纵深冲杀之际,异变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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