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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浩半个身子钻进石门缝隙,后脚还没落地,眼前就亮了。
不是灯亮,是地砖亮。十步开外的地面突然浮出九宫格光纹,青幽幽的线连成一片,像谁在石头上画了个巨型井字棋盘。他立马刹住,差点把后面的代表a撞个趔趄。
“别动!”他低喝一声,抬手往后一拦,“踩错一步,咱们就得变成串烧。”
话音未落,楚轻狂从侧后方闪身进来,靴底不偏不倚,正中中间那块亮的地砖。
“哎哟。”他自己也愣了,“我就是想站你旁边。”
四壁“咔”地一响,数十根晶刺破石而出,带着破空声直射三人。头顶更狠,三圈刀轮从穹顶降下,旋转着咬合闭拢,活像一口从天而降的绞肉机。
“我说你站哪儿不好非站阵眼?”方浩一把拽过楚轻狂的后衣领,将人拖离光格中心,同时冲代表a吼道“别碰墙!别按浮雕!连呼吸都给我小点声!”
代表a僵在原地,手里监测仪差点掉地上。
晶刺擦着方浩的袖子钉进地面,火星四溅。刀轮已压到离头顶不足三尺,寒光扫得人眼皮凉。
“这玩意儿靠地脉供能。”方浩眯眼盯着刀轮转动的节奏,现每转三圈就有半息停顿,“它喘气的时候动手——楚轻狂,剑阵准备,断续斩!”
楚轻狂抹了把脸,长剑出鞘,手腕一抖,七道剑影呈扇形展开。“早说嘛,我还以为要跳格子。”
“现在也得跳。”方浩退后两步,背靠未触区域的岩壁,“你跳中间,我喊一二三,它停转你就砍,砍完立刻撤,别贪功。”
“懂了。”楚轻狂活动肩颈,“就跟剁鸡脖子一样,一刀两断最利索。”
第一轮间隙到来。方浩低喝“一!”
楚轻狂纵身跃入阵心,剑阵轰然展开,七柄虚剑交错成网,精准切入第一层刀轮枢纽。金属崩裂声刺耳响起,一圈刀片当场炸散。
“撤!”方浩吼。
楚轻狂抽身后掠,刚落地,第二波晶刺从脚下喷出,逼得他一个驴打滚才躲开。
“二!”方浩盯着节奏。
第二轮切入,第三层刀轮被削去一角,旋转开始不稳。
“三!最后一击!”
楚轻狂暴起,剑阵由攻转碾,如巨锤砸钉,正中核心枢机。只听“砰”地一声闷响,剩余刀轮咔咔几下,彻底卡死。
尘埃落定。满地碎刃堆得像冰渣,空气中飘着铁锈味。
“成了?”代表a小心翼翼往前挪了一步。
“没成。”方浩盯着楚轻狂手中长剑,“你剑上吸的东西太多,快放。”
话音未落,剑身嗡鸣大作,楚轻狂脸色骤变,鼻孔渗出血丝,七窍皆有血痕溢出。剑阵失控反冲,灵力乱窜,在他经脉里横冲直撞。
“操!”他单膝跪地,死死握住剑柄,指节白。
与此同时,脚下地砖再次亮起,符文锁层层闭合,眼看就要把通道彻底封死。
方浩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青铜鼎,“当”地一声扣在阵眼位置。鼎身微震,出低频共鸣,符文聚能顿时一滞,封门度慢了下来。
“撑住——”他冲楚轻狂喊,“别让剑炸了!”
楚轻狂牙关紧咬,脑海中闪过早年翻过的一本破书——《双修阵法图解》。那书封面艳俗,内容胡扯,唯独一页讲“阴阳错位布剑术”,说是男女对练时防内力撞车的土办法。
“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咬牙,强行扭转剑阵走势,由直线斩劈改为螺旋镇压,剑意如麻花拧紧,硬生生把反冲之力往下导。
“往地缝里压!”方浩见状立刻明白,“对!就这么干!”
楚轻狂额头青筋暴起,一缕血丝从嘴角滑下。但他没松手。剑阵越转越沉,最终“咚”地一声,将过载灵力狠狠砸进地底裂缝。
地面猛地一震。
紧接着,墙角一根隐秘的导流槽“嗤”地喷出一股灰烟,像是老锅炉终于通了气。符文锁的光芒随之减弱,闭合趋势戛然而止。
“活了。”方浩咧嘴,“这破地方居然还有自动排污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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