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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颂将怀中的婴孩抱给身侧的女人,语气低沉,“苏儿,你在家里头等我。”
姚苏儿面露难色,在谢忱看不到的地方偷偷抓住他的衣角,小声唤道,“谢郎,我……”
谢颂轻拍了下她的手背,用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你放心,我能解决好苏橙的事,等我回来,咱们一家回辽阳去,好好过日子。”
姚苏儿这才放下心来,松开了紧紧攥着衣角的手,目送着一大一小离开。
直到谢颂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她才瞥了眼挂在门上的肥鱼,嘴角轻轻一勾。
去河沟子的路上,谢忱一直在偷瞄亲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壮着胆子问道,“爹,家里那个女人是谁?把她单独一人扔在家里,真的没事吗?”
“那是你爹的救命恩人,我能活下来,全都靠着她。”谢颂对这个儿子倒是有几分好脸色,笑得慈爱,“以后她也会是我们的家人,有什么可担心的?”
谢忱咬着嘴角,低头不语。
他眼看快过八岁生辰了,家中变故频,让他比寻常孩子早熟些。
他能感觉到爹和那女人之间的关系不一般。
“苏橙平日里与你二叔走的很近吗?”
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问住了谢忱,他小脸上闪过诧异,缓缓摇头,“我娘性子好,和谁都能聊得来,走得最近应该是隔壁刘婶婆。”
谢颂沉默不语,只是眸光深邃了些。
-
河沟子
苏橙坐在石墩上,弯腰褪去鞋袜,垂眼看去,扭伤的脚踝已经肿得老高,隐隐作痛。
杏花村损失惨重,甚至还有村头的两个丫头没寻着下落,杜衡忙不过来,苏橙只好带伤上阵,在杜衡身边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一为救人,二为学医。
“脚伤可是又严重了?”
身后传来叹息声,苏橙回眸,撞进了谢锦玉无奈含笑的眸子,眼底闪过疑惑,“你不是在杜老身边吗?怎么过来了?”
谢锦玉缓步走到她身边,半膝跪下,任由月白长衫沾染泥土,似是没察觉般,将苏橙的脚放在自己膝上,“我看了一圈没瞧见你,便知你是站不住了,和杜老知会了声,就过来寻你了。”
见他如此,苏橙脸色惊变,“你……你做什么?”
说罢,她作势要收回脚。
谢锦玉手上力道重了些,握住她白皙光滑的小腿,那双凤眸里藏着的情绪晦暗不明,“忙前忙后两个时辰,你当真还有力气抹药?”
苏橙垂眸,视线凝在他丰神俊逸的脸上,一时微怔。
“此处又没有旁人,抹药就交给我吧,我很乐意为嫂嫂效劳。”谢锦玉仰面望着她,近乎虔诚的姿势和过于暧昧的距离让气氛攀至顶峰,指尖沾上药膏,轻轻在红肿的地方打转儿,激起丝丝痒意。
苏橙忍不住缩起脚趾,敏感的小动作引得谢锦玉唇角轻扬。
谢肃州远站在树后,长睫垂下,遮住他眸中的落寞。
一时之间,他不知自己该不该上前。
偏生苏橙今日也穿了一袭白裙,远远瞧去,两抹白色像是依偎在一起。
玉足不可观,唯有丈夫可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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