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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交待了门前侍卫,以后没人会不经通传便闯进来,你只要出帐画上饰容,便无事。”
“嗯。”
“上次十四闯进来,你应对得很好……这帐里的东西,打了什么都不打紧。”
“嗯。”
“小猪。”
“嗯……嗯?”
……
“你说什么?”
八阿哥睁大了眼看向坐在下首仰头大笑的蒙古青年:“丹增怎么了?”
蒙古青年笑得根本止不住:“这一次科尔沁可丢了大脸了。”
看着大笑的蒙古青年,八阿哥藏在袖中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轻叹了一声:“丹增这算是彻底废了?”
“可不就废了!”蒙古青年好容易止住狂笑声,脸上却止不住笑容。
“没听说他有疯病啊!”
好容易收慑了心情,八阿哥脸上露出一丝惋惜。
蒙古青年再次喷笑:“八爷,你也不过是这次才与丹增熟起来,他以前的事如何能知道。”
八阿哥脸露沉吟之色:“便是再如何,也不该幕天席地的就……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听到八阿哥这话,蒙古青年脸上露出了怪异的笑容:“八爷你这就不懂了,正是幕天席地才有味道呢……不过,我倒没想到,丹增会把跟着他的人都杀了……啧啧,十个大汉,全杀了,还整整片了八个……若不是血腥味太浓,招来了狼群,引起了外围警卫的注意,剩下的两个只怕也被他片了……”
听着青年幸灾乐祸地复述事发地惨烈的景象,八阿哥垂下眼皮,掩住了眼中的凝重,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
第34章
“丹增出门前都好好的,怎么就疯了?来人,立即去查,给本王查清楚。”
科尔沁亲王咆哮着,将桌案上的东西全都扫在了地上。
额头被打破鲜血满面的蒙古武士从地上爬了起来,飞快跑出了大帐。
端敏公主坐在一旁,冷漠地看着班弟红着眼睛大发雷霆,一声未发。
……
御帐
皇帝手里拿着一本书,斜倚在迎枕上,静静翻看。
帐外,值守的侍卫拦住了须发皆白的老太医,走进帐内通报,得到皇帝首肯后,将老太医放了进去。
御帐中,老太医跪见毕,皇帝将他唤了起来。
“丹增何疾?”皇帝放下手中书册。
老太医弯下腰:“禀圣上,经臣与一干同僚诊断,辅国公神智迷乱,盖因乌香服食过量所致。”
“乌香?”皇帝皱了皱眉,“丹增何时开始吸食?使用乌香者,是否都会如丹增一般神智迷乱而致大开杀戒?”
老太医拈了拈颔下长须,“乌香自六朝始传入中原,于痢疾有卓越疗效,元朝时,浙地名医朱震亨便提出‘今人虚劳咳嗽,多用粟壳止勤;湿热泄沥者,用之止涩。其止病之功虽急,杀人如剑,宜深戒之’,而后,医者们对于乌香的使用开始变得极其慎重。
不过,因乌香是贡品,除却权贵,世人却大多并不知乌香其物。
至前朝,中原乌香种植扩大,下层接触者增多,时有人服食乌香,亦有服食过量神智迷乱者,或持刀剑奔走,或言有欲害其性命故四处躲藏者,或肢体抽搐口吐白沫者……不一而足。辅国公服食乌香时间较短,一时错了量,以致神智迷乱,持刀杀人。”
听到太医详细的解说,皇帝却仍不曾松开眉头:“可有其它药物会加重乌香效用?”
听到皇帝这话,太医一愣,下意识便欲追问皇帝何出此语,不过,最后到底压制住了自己的求知欲,摇头否定:“加重乌香药效的药物,臣不曾听说过。”
皇帝侧头看向李德全:“把那药粉给他。”
李德全弯腰将一包白色粉末递到老太医手中,又安静地退回原位。
“你且看看,这粉末是什么?”
老太医仔细辩认着纸包中的粉末,观色、闻味、辩尝……经过一番仔细甄别,老太医一脸赞叹,“不想有制作这般精良的麻沸散,只不知道是哪一位高人所做?”
皇帝脸色一松,笑了:“这高人不别人,却是你的小师妹。”
“小师妹?”老太医一愣,而后很快反应过来:“皇上可是指当年孝懿仁皇后身边的大宫女?”
皇帝点了点头,自榻上起身,走到御案边,抬手拿起御案上一张写满字的纸递给老太医:“这是你方才查看的麻沸散药方,经秦珍改良后可通过呼吸麻醉,你看看,这药是否会加重乌香药效。”
老太医接过药方,仔细地看了一遍,又低头沉思半晌后,抬起头:“皇上,根据这方子制出的麻沸散,与其说是麻沸散,不如说是蒙汗药。”
皇帝抬头扶额,无奈:“你只说功效如何?”
老太医不敢再多废话:“以臣多年所学……只要吸入这药粉,人立即便会陷入昏迷……此散不会加重乌香之效,反而能压制服食过量者的狂悖之举。”
皇帝放下手,皱着的眉头完全松开:“如此,便好。”
班弟顶着一张哭得鼻红眼肿的脸求见皇帝,求皇帝为他做主时,皇帝便告诉他:“你现在要做的不是牵扯别的部落,而是将那引诱丹增服食乌香的人找出来。”
又将早备好的药包交给了班弟,“此药可抑止乌香之效,你可带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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